“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中医说过,有一种叫断肠草的毒药,中毒的人血液里就会带有一种奇异的甜香,而且会慢慢耗尽人的精气神,最后咳血而亡,死状和癆病很像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霍錚没有怀疑。他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被“中毒”这件事吸引了。
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骯脏的家族內斗,是財產的爭夺。
却没想到,竟然已经到了谋財害命的地步!
这个家,比他想像的还要骯脏,还要可怕。
“所以,你让我答应他,就是为了留下来查这件事?”霍錚的声音乾涩。
“不止。”林软软摇摇头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“霍錚,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?”
“机会?”
“一个让你拿回属於你和你母亲的一切的机会!”
林软软的眼睛里,闪烁著一种霍錚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那是属於猎人的,冷静、理智又带著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“他们不是想让你当挡箭牌吗?那我们就当。”
“霍振邦现在是一块肥肉,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来。
他让我们留下,就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去震慑那些人,为他自己爭取喘息的时间。”
“而我们,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,把水搅浑。”
“他想利用我们,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他?”
林软软一步一步地分析著,条理清晰,逻辑縝密,完全不像一个乡下来的、不諳世事的“娇气包”。
霍錚震惊地看著她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的小妻子。
她娇气,爱哭,会撒娇,会耍赖。可她也聪明,果决,有胆有识。
她像一个谜,一个让他永远也探索不完的谜,深深地吸引著他。
“软软……”霍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抚上她的脸颊,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林软软反问,“怕他们吃了我?”
她笑了,那笑容自信又张扬。
“霍錚,你忘了,我是属狐狸的。”
“他们是狼,可狐狸会怕狼吗?”
“狐狸,只会借著虎的威风,去吃掉那些比自己弱小的猎物。”
她踮起脚尖,凑到霍錚的耳边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“现在,你就是那只虎。”
“而我,要借著你的威风,把这个家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“把他们欠你母亲的、欠你的,连本带利全都討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