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匕首在晨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,晃得李翠芬眼晕心慌。
“那个……软软啊,你们吃完了?”李翠芬硬著头皮开口,“要是没事的话,这厨房……我们还要准备午饭呢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让他们赶紧滚蛋。
“哦,不急。”林软软擦乾净手,笑眯眯地看著她,“二伯母,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呢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李翠芬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看啊,”林软软掰著手指头,开始算帐,“爷爷今天喝了我做的粥,精神明显好多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的土法子对他身子有用呀!”
“所以呢?”李翠芬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,接下来这几天,爷爷的一日三餐,就都由我来负责了。”林软软理直气壮地宣布。
“什么?”李翠芬尖叫出声,“这不行。”
开什么玩笑。
老太太刚刚才下令,不许这个小贱人再给老爷子做任何东西。
她要是敢同意,老太太非扒了她的皮不可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林软软一脸无辜地看著她,“二伯母,这可是为了爷爷的身体好。难道……你不想让爷爷快点好起来吗?”
一顶大帽子,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过来。
李翠芬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敢说不想吗?
她不敢!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李翠芬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我的意思是,老爷子的饮食,都是有医生和护工盯著的,你……你那些乡下土方子,偶尔吃一次可以,天天吃,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?”
“能出什么问题?”林软软眨了眨眼,天真地问,“难道二伯母觉得,我会害爷爷吗?”
又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。
李翠芬快要哭了。
跟这个小贱人说话,怎么就这么费劲。
她句句都像是棉花,可句句里面都藏著针。
“我不是说你会害爷爷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信不过我咯?”林软软的眼圈又开始泛红,“我好心好意想为爷爷做点事,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说著,她就捂著脸,假装要哭。
霍錚手里的匕首,“噌”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案板里,入木三分。
他抬起头,目光冰冷地看著李翠芬。
“我媳妇,要给爷爷做饭。你,有意见?”
那眼神,那语气,分明就是在说:你敢说个“有”字,我就敢让你见血。
李翠芬嚇得腿一软,差点给霍錚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