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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有两个很大的矛盾。
谢观止发现了,一眼就看出来的楚怀钰应该也已经发现了。
矛盾其一,高阶咒术与低阶戏法区别很大,但都有一个绝不能少的必要条件。
就是必须以施术者本人的活血加以维持,咒杀才可运转。
楚怀钰凝眉走来,低声道:“理论来说,这个咒语已经失效了。”
“确实。”谢观止扫了眼石头下的尸体,道,“布偶没有其他的血,只有这个人的,甚至还没凉透。如果他就是下咒的人,那确实咒法应该自动解除才对。”
毕竟无论何种咒法,都要依靠施咒者本人的法力维系。
倘若人先死了,就算有血,也是死的,法术自然崩解。
楚怀钰点点头,眉心疑虑却未消解,道:“先不说这死者是谁,至少能感觉到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。一介平民,不应该有唤来山石的法力…”
“对。”谢观止犹豫片刻,将那娃娃收入袖中,道,“施术者可能另有其人。”
“但是,这布偶上却没有别的血了,尽管有他人施术也不可能成立才是。”楚怀钰推断道。
这便是矛盾其二,既然施术者不是死者,并且布偶上没有必要的活血……
但确实有巨大的山石滚落,倘若没有砸到这个死者,那么冲着徐府大门的方向,必然会碾到随着宋盈出门的徐燕,一定是咒杀无疑。
谢观止满腹疑云地望着那石头,心道,法术又是如何产生的?
倘若施术者能够无视固定规则,甚至毫无凭借便可咒杀目标,恐怕实力要与画扇那种角色不分上下。
此时,宋盈缓步走来,低声道:“谢掌门,这里感受不到魔气。”
没有魔气,没有术法,却在发生如此指意明确的咒杀。
谢观止不禁面色沉重,恐怕这一切正如她所猜,有位狠厉的咒术师非得要徐府血溅此夜。
敌在暗我在明,举步维艰。但好在,她心里还有个隐约的想法。
徐老爷紧张地看了半天,待到他们不再交头接耳,才试探道:“仙人……事情严重吗?”
不仅徐老爷在问,更是有几十上百人心脏悬在喉咙眼儿,等待他们给个结论。
谢观止看了眼屋中众人,安慰地笑了下,道:“无妨,就只是普通的娃娃。”
听到这儿,所有人出了口大气。谢观止领着一行人回到屋中,指挥成轩将大门合上了。
不仅合上,还让陆灵取了门闩牢牢一锁,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咬破,带着血滴在门的内部描摹起来。
宾客们看愣了眼,纷纷道:“仙人这是在干什么?”
谢观止徒手画阵,不急不缓道:“徐老爷,你还记得娃娃是谁包的吗?”
“这…”徐老爷犯起了难,冥思苦想半天,道,“还真想不起来了。这两天事儿实在太多,我就随便嘱咐了一个奴才,”一顿,转身对着正在刷洗院子的仆人道,“今天包布偶的人呢,快点儿过来,仙人问话呢!”
谁知,鸦雀无声。竟是没有一个人表示自己包过娃娃。
徐老爷急得冒汗,将那送娃娃的侍者叫来,道:“你送的娃娃,却不记得谁包的了?”
侍者颤颤巍巍道:“回老爷的话,您让我去送时,那娃娃就在桌子上放着……我看已经包好,就直接送过去了,并没有看清是谁做的。”
“是么,”楚怀钰插话道,“你送娃娃时,可有看清娃娃是什么样子?”
侍者连连点头,道:“看清了,看清了的。”
徐老爷催促道:“那你还不快说!”
谢观止心中已经猜出七八分,接话道:“你看到的应该没什么异常,娃娃一个写着徐高飞,一个写着徐燕吧。”
谁知侍者摇头道:“不是的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谢观止意外道:“那是?”
“我识的字不多,但两位少爷的名字还是认识的。”侍者回忆道,“当时拿起娃娃时,俩娃娃后面的名字一样,也姓徐,但那字我不认识,以为是少爷们的小名……”
宋盈追问道:“是什么字?你能说出大概模样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