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夜烛一面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闻,一面轻轻晃动尾巴,柔声道:“…我一直都想这样亲你。”
谢观止听得感觉骨头都酥了,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。
正看见一大帮目瞪口呆,站在原地半声大气不敢出的魔物。
“……”她顿时红透了脸,尴尬地冲大家伙笑笑,然后拔萝卜似地把意乱情迷的唐夜烛拉出来,咬牙切齿地低声道,“…大家都在看呢。”
刚吸够谢观止的唐夜烛此刻脸颊也粉粉的,明显心情不错。狐狸眼扫了下在场众人,轻哼了声,又拉起谢观止的手掌亲来亲去:“无所谓,一帮下人罢了。比起这个,要不要再正式点?”
“嗯?”谢观止拿他哪有什么办法,而且才刚互通心意,她也恨不得和唐夜烛一直粘着…要是能快点回夜阙就好了。这么想着,她用手指轻轻挠着唐夜烛的下巴,道,“还能多正式?”
唐夜烛笑着将她一搂,手掌顺着腰线往下多摸了半寸,道:“姐姐,你愿不愿意与我海枯石烂,终老一生?”
四下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吊着嗓子眼儿等待回应。
望着姿态温柔乖顺的唐夜烛,谢观止轻轻吸了口气,只感觉胸中满是蜜糖般的空气。她轻轻笑了起来,用力点头道:“嗯!”
好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掉到井里,顿时溅起翻天的水花:“好!!!”“主夫人,这回真有主夫人了!”“好啊!!”“魔主大人万岁!”
众魔物一阵鬼哭狼嚎地叫好,乐队也识趣地奏起喜乐。
更有几个侍女拿着帕子擦泪,似是看得感动哭了。
唐夜烛得了答复,又低头吻她的嘴唇。谢观止被亲得耳朵再是一红,接下来,她总觉得自己要习惯这时不时的亲吻才行。
“走吧。”唐夜烛笑着牵她走下戏台,两人才刚落地,身后便有侍女追着一路撒花。
许多纷纷扬扬的花瓣落在头上,谢观止留意到这是大红色的花瓣,不仅捏起一片看了看。
旁边的侍女欢天喜地地解释一番。原来这是魔界的习俗,主夫人来临当夜会绕魔界行走回塔。
回塔过程中,所有魔物都会送上各自的礼物,既是尊重,也是表示正式见过了主夫人。如今侍女们撒的花瓣,便是迎亲喜事才用的石榴花。
“你如果嫌吵,我们便直接回去。”唐夜烛替她拨掉发顶的花瓣,询问道。
两人被簇拥着才出一令台,只见街上全是翘首以盼的魔物。虽说长得各个奇形怪状,但那眼中热切的神情,却和长安城的居民别无二样。
谢观止心中泛起一股别样的暖意,摇摇头道:“没事,我们走回去吧。”
“嗷呜——”“主夫人!”“魔主大人有夫人了!”
几头魔狼扬天长号,而后分别奔入林中,一路嚎叫一路狂奔,将天大的喜讯告知。
果不其然,远处顿时虎啸猿啼,更有鹰隼腾空而起,远远便朝着这边飞来,好不气派。
这一路上当真热闹极了。谢观止和唐夜烛挽着手走在前方,身后追着侍女撒花不说,更有几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拿着骨头乐器,一路追一路吹,伴随着群魔乱舞的笑声掌声,可谓混乱无比。
除了一些凑得太近,长相又太过腌臜的魔兽之外,唐夜烛也十分大度,并没有驱散胡闹的家伙们。
谢观止则是一走一停,被人撒得浑身是花不说,更是指头上、脖子上、耳朵上,被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,感觉走路都沉了几两。
不仅如此,半空还飞来道不清来历的女妖。女妖们轻轻念下几句咒语,便为她戴上了长长的红布头,这下当真像个新娘子似的。
一路再往前,更有不知何处来的绣娘,为她添了一件长袍。针脚极为精良细密,与谢观止的身形刚刚好契合。
再这么走下去,谢观止真真儿被打扮成了新婚夜的娘子。就连嘴唇也被花妖涂了口脂粉,走路小心翼翼,只能看着盖头下的一点点路。
“……”耳畔传来唐夜烛细微的笑声,他稳妥地搂着谢观止,轻声道,“一会回到夜阙去,可否一睹娘子真容?”
谢观止心跳一乱,虽然有红盖头遮着,耳尖还是悄悄烫了起来。她轻轻蜷起手指,在唐夜烛的掌心描摹两下,才低低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
第115章夜昙谁是主人,谁是主人膝下的野兽。……
都说魔物极善欢纵,谢观止从前还觉得有夸大的成分。
谁知她本以为是新婚一夜洞房春风,竟连着吹了几天几夜。唐夜烛粘人极了,颠鸾倒凤之余还不愿与她分离。
洗澡要一起洗,睡觉要抱很紧,两人累了便睡,醒了又黏黏糊糊再继续。
如此这般,连谢观止也昏昏沉沉忘却时间。还是直到某天清晨,墨儿胆敢推门进来给他们上早膳时,才意识到这场漫长的亲密终于收尾。
确认关系之后这几天,唐夜烛好像变了个人。不是坏的那种,而是比原来更要十倍百倍的粘人,就连她夜半起来上个厕所也迷迷糊糊想跟着,好多次逗得谢观止忍俊不禁,得连连亲好几次才能劝这位大人回床睡。
蜜月持续一周之久,虽嘴上说着去天南海北看看别样的风景,却大多时间都是在夜阙缠着过的。床褥不知换了几套,就连那身婚服也没能挽留。
谢观止再是不舍,墨儿也只能遗憾表示洗不干净了。
好在唐夜烛手下便是技艺精湛的绣娘,这两天又不断遣人送来新衣,各个款式极尽奢美。金贵的长盒在寝房门前随意地垒作小山,说让谢观止抽空试试,倘若不喜欢,还有的是其他款式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