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顿时围上去,站在与方才相反的角度一看,陡然各个倒吸一口冷气。
只见那木条长长短短,竟恰好摔成里外两圈,拼作了一个“回”字。
“回?”族母神色一变,立刻望向四周警惕道,“这难道是女娲在警告我们回去?”
“看起来确实如此。”唐夜烛道,“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女娲掌控,如果想要表达什么讯息,更是轻而易举。”
“但是…”宋盈歪了歪头,思考道,“倘若希望我们离开,岂不是早就该发出警告?我们已经进来这么久了。”
阵阵沙风仍然吹拂着,须臾,地上的碎块被吹得来回翻动,那个“回”字便像错觉般消失不见。
谢观止借机道:“大家,我方才其实发现…”
正在此时,五感向来灵敏的宋盈忽然神色一凛,冷不丁抬起头来,道:“有人。”
他十分准确地转向一个方向,谢观止跟着望去,顿时瞳孔一缩,道:“谁在那里!”
远处的树林之中有个十分隐匿的影子,那人穿了一身黑衣,气息隐藏到几乎与树木融合。
在暴露的瞬间,隔空就能感受到空气中骤然揭露出的杀意与气场!
话不多说,谢唐宋瞬时抽剑,族母啐了一声,赫然拔出一对弯刀,威胁道:“你是什么人,敢在女娲的领地装作夜鬼。”
夜鬼?谢观止听得一愣,顿时回忆起老五说过的:夜鬼总是缠着她,夜夜来到帐外窥伺,甚至要抓她。但是这话被当作了泥人病的症状,所以他们忽视了。
如今老五消失不见,众人找来女娲河谷,而这个人却一直跟踪窥伺的话……
“就是他。”谢观止厉声喊道,“捉走老五的绝对就是这个人!”
下一刻,丹心与断魂已经横空飞出。剑风撼动山林,惊得满树鸟雀纷飞。
谁知,这人反应灵敏无比。只见他转身便腾转跳跃,竟能躲开两人的剑锋。宋盈皱眉一听,道:“快追,这里环境错综复杂,倘若跟丢了,我们便捉不到他了。”
“走!”族母昂首一啸,肌肤顿时化作皮毛,须臾便展露猛虎的身躯。虎身健硕流畅,发力一窜,瞬间破风而跃,狂猛地追在最前方。
那人当真对这片山谷熟悉无比,就连哪处拐角便是死路,哪处的草丛下去就是水沼都一清二楚。
因为速度太快,这一路狂风扑面,衣摆更是不时猎猎翻起打到脸上。
只见黑色的影子跳跃在树干之间,路上给他们使了无数绊子。偏偏谢观止一行人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各个再怎么全力冲刺,却很快又被甩下距离。
就算是谢观止也难免烦躁,大声喊道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
谁知,话音刚落,那人影速度陡然加快,竟一个闪影便凭空消失。
为首的族母顿时停下脚步。唐夜烛御剑停在半空。宋盈则在树梢刹住步伐。
谢观止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莫名其妙地环顾一周,脸色大变:“…糟糕,中计了。”
第127章神迹凡人看到造世主一般惊骇的神情。……
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树林,他们此时被密林环绕,站在一片窄小的苔地里。冷风习习,高处的树叶不时被吹落,在空中翻转着缓缓下坠。
怪不得那黑衣人刻意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,谢观止一行急于将他捉拿,以至于无暇观察周围的环境变化。这片黑森森的密林不知尽头在哪个方向,视野极其狭窄,甚至抬头连天空都看不见几分。
族母甩着粗长的虎尾,一面喷着粗气,一面不快地低吼几声。而后身姿一转,便又蜕回高壮的人身,怒声道:“被那人摆了一道。”
谢观止气喘吁吁地平复呼吸,擦了把下颌的汗珠,道:“他恐怕是故意要引我们到这里。”
这林子植被极其繁复,错综复杂,一眼望不到底。就连宋盈也面露难色,抚摸着树干判断道:“这片树林…和常见的树林不太一样。”
没错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种诡异,却又说不清,道不明。不知是树梢上好奇的视线太过密集,抑或是这股股阴风让人脊背发凉。
就算四周空无一物,他们仍时刻警惕着风吹草动。
谢观止和宋盈正在听风判断路径,而族母与唐夜烛一左一右,分别探查附近可还有什么潜藏的危机。
簌簌,只见远处的树根下草丛微微翁动两下。
族母径直走上前去,两把薅开草叶,看清里头是什么便神色松懈了些。她猛地用力一提,直接抓出来一只肥硕的栗色兔子,兔鼻尖上带点白,看起来还挺可爱。
小家伙害怕极了,圆溜溜的大眼睛左右拼命转动着,似乎是想看清四周的情况。
“可惜,”族母低哼了声,一把将这兔子丢回丛林里去,“若不是现在情急,这么肥的兔子肯定能做盘好肉。”
谢观止和宋盈眉梢动了动,两人都是不吃兔肉的主,但也不好因此就对西域的生活方式发表意见,于是都识趣地闭着嘴巴。
“这些树的气息很奇怪。”宋盈凝眉细细感受着,思忖道,“一般来说,就像人有生老病死,树木也有年轮生长,一触便可知道其生长年月、环境、经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