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溪永远无法真正离开,被驯化的马匹只会停在庄园内,在原地不安地徘徊。它们明明拥有自由奔驰的能力,思维却已经被完全循环,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走出一步。
然后……庄园里的佣人和仆从就会找到“迷路”的夫人。
他们不与夏溪沟通,也不能多看面前俊美如画的Omega一眼。
夏溪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了,他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匹被驯化后只能在原地徘徊的骏马,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。
只过了不到一个月,夏溪便已经面色隐隐发灰,眼神黯淡,修长挺拔的身躯因长久的煎熬而显得有些憔悴。
可与他的情绪完全相反的是,因为长久的被高匹配度的Alpha灌溉疼爱,夏溪后颈处的腺体反而像是吸收了养分一般肆意生长起来,透出一股过分高涨的热度。
Omega的身份正在渐渐扩张,要在夏溪的身体里完全长出参天大树,彻底抹除曾经的夏溪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后颈的东西是一个寄生虫,一个吸收他血肉成长的怪物。
夏溪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东西,若是没有这个腺体,他不可能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!
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将腺体挖出,让这份“被取代”的可能性完全消失的冲动。
这或许是他唯一解脱的可能,因为若是失去Omega的身份,失去利用价值后,伽蓝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丢弃他,是吧?
夏溪抚摸着自己的后颈,他脸上的表情隐隐透出一丝偏执。
但身体对于痛苦的排斥与失去腺体的恐惧,却让夏溪迟迟无法真正下手。
最关键的是,无时无刻都有监视他的人,自从夏溪尝试离开过一次后,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骑马了。
若是此时对着腺体动手,或许下一次睁开眼睛,夏溪就会被彻底关进笼子里。
无论伽蓝有多忙,他都一定会回来陪伴自己的妻子。
哪怕夏溪再怎么排斥对方的亲近,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依赖着自己的Alpha,随着时间推移,这份依赖也在变得越来越深。
夏溪习惯了伽蓝的拥抱,伽蓝的吻,以及伽蓝身上高热的体温。
当对方将他抱在怀里时,夏溪的脸微微发红,身上溢出一层细汗,他会控制不住地回抱对方,如此贪婪地蜷缩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怀抱中。
伽蓝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,那股甜美赋予的花香也让夏溪感到沉迷,可这种沉迷却在一天天地转化为自厌。
夏溪就像是只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鹰隼,一双银眸正盯着他,等待着他的“死”。在身为Beta的夏溪死后,伽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。
夏溪不可能如他所愿。
可是……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伽蓝手中逃开?
机会便是在这样转瞬即逝的情况下出现的,一天夜里,伽蓝抱住夏溪亲吻着,Beta的表情冰冷,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更加乖顺、热情。
伽蓝并不在乎夏溪此刻的冷淡,他觉得这幅样子的夏溪也可爱极了。
伽蓝将夏溪带去清理后,原本打算一起洗浴一番,可浴缸里塞不下两个大男人,更何况伽蓝还长得那么高大。
因此,伽蓝只能先将虚弱的Omega抱出去,自己再慢慢清洗身体,而就在这个时候……伽蓝的手机响了。
夏溪睁开眼睛,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满是吻痕,身体更是已经完全脱力,可即使如此,他也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异动,他看向浴室,半透明的浴室内是哗啦啦的水声。
他没有听见这道铃声,夏溪的心跳加速起来,他的腰几乎都要散架了,可在这样的情况下,夏溪还是爬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勾到了那个手机。
手机一直在响,夏溪既害怕对方挂断电话,又害怕伽蓝会听见这道声音。
夏溪费力地去够,可被蹂躏到虚弱至极的身体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,手机险些滑落下来。
夏溪没有出声,他抓住手机,看见了来电:单雨石。
夏溪接通电话,单雨石的声音响起:“伽蓝,你究竟在干什么?
我知道你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处理,可伽和玉是来找我的,你总是想要一个人面对,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就这样去和你的父亲厮杀?”
厮杀?伽和玉和伽蓝?
夏溪微微一顿,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十分忙碌的伽蓝,他心中隐隐意识到伽蓝或许是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对付伽和玉上,他们父子间的矛盾,已经到了这种程度?
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,夏溪说:“您是伽蓝的母亲?”
单雨石沉默了一瞬,他说:“你是谁?”
夏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他说:“我叫夏溪,我是一个Beta,伽蓝想要将我改造成Omega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