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仍然在寻找着伽蓝的踪迹。
那份五险一金的工资果然不是这么好拿的。
夏溪心中悔恨交加,他像是祥林嫂一样在心里一遍遍重复,傻,他真傻,他真是太傻太天真了。
伽蓝说:“给我。”Alpha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爆炸开来,重重地碾向面前的Beta。
伽蓝缓缓说:“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用我习惯的方式解决这件事。”
痛苦使他存在,无论是给予自己痛苦,还是使得其他人跪在他面前哀嚎。
那让伽蓝确定自己还活着。
夏溪看着面前的伽蓝,比起伽蓝在车上时冰冷且具有压迫感的姿态,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,却隐隐更像是在失控。
夏溪将手里的武器扔到身后,用脚踢到一边,刀刃隐入黑暗,他说:“你现在不冷静,我不跟脑子不清楚的人讲道理。”
伽蓝听见刀刃摔落在地的声音,他微微眯起眼,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:“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?”
夏溪抿紧唇,他的性格极为顽固,否则也不可能在艰苦的训练中撑下来,最后爬到那群Alpha的头上。
此时此刻,夏溪在生理与精神上与伽蓝的对抗,就仿佛在牢笼中与巨兽角力。他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都有可能在下一秒使得对方扑到他的面前,将他撕碎。
在赛场上斗牛与竟马的感觉或许便是如此。
黑暗中,Alpha和Beta互相对视着,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峙。
夏溪说:“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,可我不能看着你自残。”
伽蓝说:“你很好心。”他的语气似乎是在笑:“既然这样,那为什么不脱光了走过来?”
夏溪的脸被吓红了,连脖子都红了一片。
冷静、冷静……夏溪再是怎么想冷静下来,可还是感到有一股火从下腹处烧起。
伽蓝他……简直就像是在发情。
完完全全地抛弃理智,连最基本的道德羞耻都抛到一边。
夏溪反唇讥讽:“你怎么这么粗俗,你连最基本的自我克制都做不到吗?”
伽蓝说:“我现在就在控制掐着你的脖子,将你扯到我面前的冲动。”
太恶俗了,夏溪闭上眼睛,把伽蓝的话甩出去。他看出来这只是伽蓝在特殊情况下暴露出的另一面。
看在那份高额薪资的份上,夏溪只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埋在心底,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伽蓝在私底下会说这种荤话,露出这幅毫无羞耻可言的模样。
夏溪说:“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,伽蓝大人,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?”
伽蓝说:“合约里支付的报酬,已经我足够买下一个完美的情人。”他说:“还是说,你可以为我工作,却不愿意履行情人的本分?”
夏溪说:“我会保护你,是因为我感激你。”他眼神锋利:“至于报酬,你将我带出监狱,是我一辈子都感激的事,可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随意地对待我,对不起,我不接受。”
这是夏溪的底线,伽蓝却完全不以为意,他朝着夏溪的方向走过去,只需要伸出手,叫嚣着这些话的Beta也只能被迫被他抱在怀里,在他的脚边颤抖。
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由暴力带来的掌控欲,Alpha的本性便是征服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伽蓝靠近了夏溪,他看清了那张脸,端正帅气的面孔,柔韧修长的身躯,以及恰到好处可以拥入怀中的姿态,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伽蓝心中压抑的情绪。
有一句话,夏溪说得确实没错。
那就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下,伽蓝确确实实已经有些失控。
夏溪站在原地,看着伽蓝朝他压过来,夏溪知道自己无法反抗,但他仍然退后一步,近乎抵在门上,他说:“我仰慕你,伽蓝大人。”
狭隘的房间里,只有夏溪的回声。伽蓝动作一顿,夏溪说:“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,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
你和其他Alpha不一样,你拥有自己的底线和理想,你曾经说过,你讨厌像你父亲那样的Alpha。”
“可你这样做,”夏溪说:“我怜悯你。”
像是有一道雷霆劈在伽蓝的头上,使得他浑噩的头脑清醒过来,伽蓝眼底的一片猩色褪去,夏溪看不见的是地方,伽蓝向他伸出的手腕上青筋如小蛇般流淌。伽蓝并不排斥夏溪身上的气息,他也并不排斥Beta。
光是想到夏溪会怎么哭嚎、祈求,伽蓝就亢奋地像是饮下了一口烈酒,兴奋的神经颤栗起来,他想起之前掐住Beta脖颈的感觉,那种掌握生死的感觉让伽蓝满足。
可夏溪却在将他与伽和玉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