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恩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鲍笛还在唱,他的歌声响彻世界。
东斯兰国。
他们素有一洲粮仓的名号,只是这两年都在与邻国争斗。
战争的因素有很多,以前的仇恨,当下的利益,还有背后人物的怂恿。
可国力并不雄厚的东斯兰国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,之前口口声声说着全力支持的身后人已经跑路,他们的实力与对方相差太大,如今只能算是苟延残喘。
砰——
炮弹炸响,又是一处的建筑灰飞烟灭,天空是昏暗的,哪怕天气很好,战士们也觉得天气不好。
因为他们的心情不好。
身边的士兵们已经没有力气说话,他们也没有心情说话,战争带给人的伤害不仅是生理上的,也是心理上的。
沉默是当下的军营,也可以用一个稍微夸张的词汇来形容此地——
死寂。
老兵拄着拐杖爬到自己的床沿,他的右腿已经被炸伤,眼眶里有泪水滑落。
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兵当然不会因为疼痛而落泪,他也没有多大的心愿,更不会是不能给国家帮助什么的原因。
他只是刚刚收到消息,妻儿不幸身亡。
明明见到了那么多的生死,如今也应该见怪不怪了,甚至可以说得上麻木,可如今的消息却让他难以接受。
他抬头,目光透过木窗,看着外面的受伤士兵,还有那灰蒙蒙的天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突然间,刚才还在汇报战场信息的收音机频道变了。
“搞什么?”
“我要听下我家乡的新闻啊!”
“信号不好了吗?”
“怎么是歌?都这个时候了,谁还有心情听歌?”
“滚!”
砰——
脾气暴躁地士兵一脚把收音机踢到地上,零件散落一地,收音机里的声音卡卡顿顿,隐约间能听到一个男人的歌声:
“Howmanytimesmustamanlookup。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
Beforehecanseethesky?才能看见蓝天?
Howmanyearsmustonepersonhave一个人要倾听多少次
Beforehecanhearpeoplecry?才能听到人们的呼喊?
Andhowmanydeathswillittaketillheknows。要牺牲多少条生命他才知道,
Thattoomanypeoplehavedied?太多的人已经死亡?
Theanswer,myfriend,isblowininthewind,朋友,答案在风中飘荡
Theanswerisblowininthewind。答案在风中飘荡。”
士兵宿舍里突然有了声音,不再是单调的收音机声,是哭泣声。
来自于大男人们的哭泣,此起彼伏的,刚开始还有些收敛,可到最后的时候,总会让人觉得这是鬼哭狼嚎。
他们是真正的,战争的经历者,也知道发动战争的代价。
就像歌里唱的那样,已经有很多人死去了,而他们这时候才明白这样的道理。
“是首很好的歌啊。”
老兵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