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经过卧室外的走廊,碰见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子,正是今晚在宴会上瞧见的,温夫人的现任丈夫。
对了,宅子东面这一排房间都是主人家居住的地方。
说起来这人也算是温瑾的继父,算是长辈,只是模样太过年轻。
阮惊鸿有些尴尬地冲他点头,唤了一声“叔叔”。
何源被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姑娘叫作叔叔也不恼,他作为长辈加主人家,很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。
阮惊鸿能感觉到,对方似乎也有些尴尬,只是出于礼貌硬站在此处与自己客套,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讨好。
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阮惊鸿不讨厌他,但也不想与他说太多话,因为两人之间似乎也没到可以侃侃而谈的交情。
这时楼下传来的动静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。
阮惊鸿站在栏杆处往下望去,是温瑾与温夫人站在偏厅门前,各自站得笔挺地对峙着。
因为距离有些远,她并听不清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。
只是站在阮惊鸿的位置,恰好能瞧见温瑾脸上的表情,呃,好像是没有表情。
一般人哪怕是面对普通同事时也比这模样热络。
这两个真的是亲母女吗?
阮惊鸿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源,张张嘴想问又担心不妥。
何源自然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,他像是习以为常,面上没有一丝波澜,只留下一句“早些休息”就转身离开了。
阮惊鸿一个人站在二楼走廊上,理智告诉她此时也应该回屋等着,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始终未挪动半分。
不多时楼下两人分道扬镳,温夫人出了偏厅,只温瑾一人独自上楼。
温瑾身上自始至终都笼罩着一层强烈的沉寂感,直到她在走廊上瞧见熟悉的娇小身影,面上才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软软洗完澡了,是专程来找我的吗?”
阮惊鸿感觉到温瑾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开心,并不像往常那样纯粹,她主动上前牵住温瑾的手。
“温老师你家屋子太大了,我一个待着觉得凉飕飕的。”
温瑾任阮惊鸿牵着,轻笑,“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,现在有我陪着软软,就不会再凉飕飕了。”
两人回到卧室,阮惊鸿为了能让温瑾开心,难得主动开口。
“温老师,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
温瑾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家伙,表情不置可否。
阮惊鸿当她是默认,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段子。
“有一只北极熊很无聊,就开始拔身上的毛来数,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最后拔得一根不剩,然后它把自己冷死了。”
温瑾:……
阮惊鸿见温瑾没有反应,再接再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