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在女儿的抚养权上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,小小的阮惊鸿就像个皮球一样,被两个最亲近的大人踢来踢去。
最后,还是阮惊鸿的姥姥出现,领走了自己的外孙女。
分别时,阮惊鸿还记得阮母抱着自己哭得很伤心,她说。
“不是妈妈不想要你,但妈妈实在是怕了啊。”
六岁的年纪,已经足够懂一些道理。
小小的阮惊鸿那会儿便知道,自己的存在会给亲近之人带来不幸,就连邻居的小孩瞧见她时,也总爱嘲笑一声“灾星”。
阮惊鸿跟了姥姥后,日子变得稍微好了些。
姥姥身体一直不好,但却对她很是疼爱。
老人的退休工资微薄,但还能做上一些手艺活儿,倒也勉强够供她一个小孩子上学。
阮惊鸿童年的日子虽然过得清减,但也至少不像幼年那般总有大人在自己耳边吵架谩骂。
在这期间,阮惊鸿的父母也各自重组了新的家庭,听说日子也逐渐步入正轨。
虽然她的父母似乎已经遗忘了还有她这个亲生女儿,但是得知至亲尚好,她心中也还是有所安慰。
不过这似乎也从侧面论证了她的确是个不祥之人。
看吧,亲生父母离了她,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。
阮惊鸿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a大,学习不错,深得老师喜爱。
她学的是舞蹈专业,本来想着毕业后留校先从助教做起,或者争取考入哪个舞蹈团,有个正规编制,有份稳定工资,然后就可以就近好好孝顺姥姥。
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
就在她大四准备毕业的时候,家里再次传来噩耗。
年逾七十的姥姥在给她做点心时突然中风,被送进医院抢救。
老人这些年身体本就不好,但阮惊鸿孝顺乖巧,但凡有空就会替老人分担家务,按摩肩背。
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孝敬姥姥一辈子,却没想到在毕业前夕,出了这等事情。
这也更让她觉得,是自己的不祥,再次给最亲近的人带来了厄运。
老人倒下得突然,需要去大医院疗养,还得有专门的护工看护。
阮惊鸿请假去亲自照顾了几天,一连近百个小时几乎不敢合眼。
而此时比起护工,还有一个更现实艰巨的问题摆在她面前,医疗费。
仪器、用药、手术,每一项都价格不菲,以老人的退休工资加医保根本无力承担。
阮惊鸿申请了助学贷款和奖学金,依然是杯水车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