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Luna,它昨天把书架上一本破产法推下来了,我猜它是觉醒了法律意识】。
虞曼的消息回得不算快,对话框上方“对方正在输入”闪了几下消失,然后才跳出这行字。
明澈唇角弯了弯,为Luna感到冤枉:【那我不建议它学法。法学生很苦。】
虞曼回了个用Luna做的wink表情包:【那它还是乖乖做全职女儿吧】。
明澈唇角上翘的弧度又明显了些。
她仍谈不上这种和虞曼相处的方式舒不舒服,是不是她想要的,但总比一开始的假装坦然,以及前段时间强烈的情绪对抗要好。
【太晚了,睡吧。】消息发出去的同时,虞曼的新消息跳了出来:【我很高兴】。
【什么?】
【很高兴你愿意这样和我聊天】。
明澈看着这条消息,半垂着眼,过了一会儿,才回复:【你不用这样。】
不用这样小心翼翼,用一个低姿态面对她,好像在说“谢谢你愿意理我”。
【我知道,你说过的,我不用改变,就做自己】
【我现在就是在做自己】
明澈没有再回复,她又看了看Luna那张表情包,长按保存,怀着一个不好不坏的心情睡了。
醒来后,收到了工作上的坏消息。
奥丁抬高了报价,消息从海因里希内部传出来,对方已经通过中间人接触了好几个关键股东。
这招不新鲜,抬价,制造内部分裂,逼对手让步或者退出,是奥丁在欧洲并购圈里惯用的打法。问题是时间,排他期还没签下来,现在是最脆弱的阶段。
紧急会议,所有人到齐,脸色都不太好。
陈今樾把手机推过来:“明律,具体数字在这里,比我们之前预估的上限还高了百分之八。”
明澈扫了一眼:“老海因里希什么态度?”
陈今樾:“还是倾向我们,但他的儿子和那几个股东在施压,说如果我们给不出有竞争力的报价,就应该让奥丁进来谈。”
明澈点头,和她预想的一样:“奥丁能出多少钱是一回事,能不能真的完成交割是另一回事,我们要让海因里希看到奥丁的报价有水分,而我们的方案是实的。”
“后天正式会谈,这两天把所有预案重新过一遍。”
又是一连两晚熬夜。
凌晨一点,会议室里灯全亮着。明澈在看一份德文文件,眼睛酸涩,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,又重新戴上。其她人也都在奋战,在合同上划重点,对着财务模型反复计算。
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离门最近的一位同事去开了门,看清来人后,惊得结巴:“虞,虞总?”
所有人都抬了头。
虞曼走进来,她身后跟着季叙,季叙后面是酒店工作人员,推着餐车,上面摆满了饮料和夜宵。
季叙笑着招呼:“来来来,大伙都吃点东西休息会。”
同事们陆续站起来,有人道谢,有人还处在震惊中,小声嘀咕“虞总怎么飞过来了”。
虞曼走到明澈面前:“明天就是正式谈判了,今晚我和大家一起过策略,明律,把最新的方案给我看看。”
明澈回过神,从堆叠的材料里抽出最新版方案:“这是昨晚更新的版本,核心框架没变,细节上根据德方律师的反馈做了几处调整。”
虞曼接过,在明澈对面坐下,开始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