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乱,粗暴。
牙齿碰到牙齿,角度也不对,鼻尖撞在一起的时候有轻微痛感。明澈没有停下来调整。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在吻她还是在报复她,报复她把那些本该永远封存的东西翻出来,报复她将她们界限分明的关系搅弄得不清不楚。
她咬了虞曼的唇,听见她低喘了一声。
为了让自己清醒,她又咬了自己的内唇肉,力道重得多,铁锈味立刻漫开,尖锐的痛感刺激着神经。
她松开虞曼,气息乱了,声音也哑了:“看到了吗?我不是你想要的……”
“江城峰会的观景廊,我是特意在那等你。”虞曼打断了她,指腹轻轻抹过她唇上渗出的那点血迹,“黛黎的饭局,我知道你会来。后来我们成了邻居,我很高兴,发给你Luna的消息……也是为了接近你。”
她靠近了一点,两人之间只剩呼吸交叠的距离:“不做明春来,就做明澈,是你,我都……”
这次轮到明澈打断她了。
“虞总,我没兴趣再陪你玩一次那样的游戏,如果不是工作需要,我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私下交集。至于Luna,以后你不用再和我发它的任何消息,毕竟从头到尾,救助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,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虞曼没有立刻接话,沉默持续了几秒,她低下头,苦涩地自嘲:“是我太心急了,是吗?我原本是想慢慢来,但是……我想你身边像简小姐那样喜欢你,并展开热烈追求的男男女女应该很多。”
“我很难做到,只是看着。”
明澈累了,今晚说了太多话,暴露了太多情绪,一切都偏离了轨道,再聊下去没有任何意义。
她正准备开口让虞曼离开,忽然听到了脚步声。
走廊铺着地毯,吸去了大部分声音,但因为已经夜深,周围太过安静,她又离门边不远,所以还是听到了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,敲门声响起。
“明澈姐。”是简栀。
“你外套落我房间了。”
虞曼听到这个声音,眼尾微弯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:“是借口,简小姐是想见你,要让她进来吗?”
明澈没理她,清了清嗓子:“小栀,先放你那吧,我明天去拿,早点休息。”
“都给你送来了嘛,开门拿一下不就好了?”
留给明澈的时间不多。她了解简栀的性子,偶尔执拗得任性,不开门,她真能在外面一直等,而虞曼……她大多时候都是从容得体的,但明澈知道,她有促狭的一面。
现在就是。
她抓住虞曼手腕,将她带进房间一侧的小会议室:“别出声。”
虞曼靠在门边,黑暗中只看得见她眼睛里一点微弱的光。“如果我不小心发出声音,被简小姐发现我在这里,明律打算怎么解释?”
明澈当然不会相信她会不小心,除非是故意的。
她压低声线:“虞曼。”
黑暗里,虞曼笑了一声:“好,听明律的。”
明澈关上会议室的门,走去开了房门。
简栀递来外套:“给。”
明澈接过:“谢谢,早点回去睡。”
简栀没动,翕了翕鼻子,眼睛眨了两下:“明澈姐,你喷香氛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