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澈打断她:“小栀,每个人对于情感的需求是不一样的,排序也不一样。对我而言,亲情和友情比爱情珍贵,爱情现在对我来说,不是必需品。所以我更希望我们能以友情的形式,长久地交往。”
简栀愣了两秒,哭得更凶了:“完蛋了,更没希望了,收到朋友卡了……”
明澈没再说话,把纸巾盒推近了些。
哭了好一会儿,简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擦干净脸,眼泪汪汪地看着明澈:“那做朋友……我能做你最好的朋友吗?”
明澈点头。
“明澈姐,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记得敷下眼睛,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明澈将简栀送回房间,看着她关上门,才转身往回走。回到房间,她第一时间看向小会议室的门,里面很安静。
她走过去,推开门。
空的。
虞曼已经离开了,只有一缕冷香,还淡淡地浮着。
明澈躺回床上,黑暗中,视线唯一的停泊点是消防喷淋头亮着的一点红光。
今晚实在是一个混乱的夜晚。
越界的虞曼,执着的简栀,还有昏噩的她自己。
她想到虞曼说的那些话。江城峰会观景廊,黛黎的饭局,邻居,Luna,还有那句“不管是谁,我都很……”
她打断了她,她应该打断的。那些话是烫的,不能听完,听完就会黏在记忆里,像沥青一样,每次回想都会加深一层附着力。
她试图不再想,可感官是有记忆的。
理智可以否认,身体不会。
虞曼的唇有些凉,触感依旧是柔软的。她咬自己那下,是为了清醒,也有半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这些年,有别人这样吻过虞曼吗?
当然没有明确的答案,答案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。
她记得黛黎说虞曼单了五六年,可那能代表什么?虞曼当然不谈恋爱,她只发展没有定义的隐藏在私下的关系。所以这五六年里,或许没有长期存续的,但一定没有别人吗?
可有没有,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。
明澈呼出一口气,翻了个身,枕头被体温焐热了一片,她把脸埋进另一侧凉的那面,试图用物理温度差去冷却脑子里的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,稍稍平静了一些,不再想那两个吻了,也不再想虞曼说“只能是你”时的那个表情了。
情绪退潮,却也留下更清晰的审视。
几年真空的情感生活,似乎钝化了她的情感能力。她不太能分清自己现在对虞曼到底是什么心情了。
是有些许不甘?不甘于自己曾经以为的惊天动地,在对方那里只是无关痛痒,不甘于她爱得那么用力,虞曼却始终站在安全线后面,连一步都不肯多走。
又或者,那份曾被虞曼否定的爱和喜欢,根本就没有死掉,它以某种她不愿辨认的形态,顽强而沉默地存活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了,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人是理性的动物,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