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本来没什么交集。江城峰会上见过一面,奥林公园看了一场电影,后来在酒店房间隔着门有过一段简栀不知道的短暂同框。
所以,是虞曼听到了她和简栀的对话。
听进去了哪一部分?
是“爱情不是必需品”,然后死了心,转头去寻找下一个消遣?而简栀身上正好有她感兴趣的特质,年轻鲜活,还有着未被驯化的生命力。
明澈很清楚这一点。因为这些特质,曾经也在她身上存在过。
她关掉了脑子里这条思路,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的文件,一字一句重新看。
这一次逼着自己看进去了。
之后的日子,每天的日程都很满,没有多余的缝隙容纳任何和工作无关的念头。
忙碌是好的。
她又一次确认了这件事。
可是等简栀回了国,到了和虞曼吃饭的那天。
下午三点,慕尼黑时间,国内已经是晚上了。
明澈核对资料的时候,有几处数据看错了,被陈今樾提醒才改过来。她拿起手机去了窗边,翻到简栀的对话框。
上一条消息是昨天,简栀发了一张自拍,说“柏城也好热”,明澈回了一个“注意防暑”。
她退出对话框,又点进去。
然后拨了电话。
“明澈姐?”简栀的声音有点惊讶,也有点雀跃。明澈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。
“小栀,你那篇准备投期刊的论文怎么样了?”
简栀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啊?你专门打电话问这个?哈哈,明澈姐,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学术了?”
“……就是突然想起来。”
简栀没有追问,随口答了:“还行吧,文献综述那部分还要补,我这两天在改。”
明澈正在组织下一句话,大概是“好好改”或者“早点休息”之类的收尾,简栀先开了口。
“对了,今晚和虞曼姐吃饭了。”
“是吗,怎么样?”
“超好!”简栀的音量明显提高了,“她请我去的是个艺术画廊改造的餐厅,特别有意思。而且没想到虞曼姐对艺术也很有研究,什么流派技法她都知道,我跟她聊了好多。”
明澈嗯了一声。
“她还约我去看画展,下个月有一个……”
明澈打断了她:“小栀,你不觉得和她的交往有些过界了吗?”
说出来的那一刻,明澈就知道自己说错了。
这句话是经不起推敲的,她们之间的每一项社交往来都再正常不过。
过界的是她自己。
她用了“过界”这个词。这个词的使用本身,就已经暴露了她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审视这件事。
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简栀笑了起来:“明澈姐,你吃醋啦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哈哈哈,听你这语气也太像吃醋了。放心啦,虞总对我只是像个大姐姐一样的,就是那种对晚辈的照顾,很温柔但是完全没有那种意思。”
简栀补了一句:“而且,我们吃饭的时候还聊到你了。”
明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聊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