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现实与虚幻
程阳听着林佑的一番描述,他大概明白了,这修道院根本就不是活人之地,而是像海市蜃楼般的一种存在,那墓地确实真实的,这里却是虚幻的。
这里人向往一种和平,超自然的生活,所以他们去世不在的时候,就用他们最强大的力量合成在一起,成了一家修道院,自我安慰。
他们从坟墓里出来,夜晚就到这里汇合。之前,他们也算是一些能人义士,只是感觉死的冤枉,所以就打算通过这样来净化自己,可是这是走错了方向,因为容易误导别人,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规的修道院。而有些年纪轻轻的,或者是年老的客商,需要精神支撑,尤其是精神方面无依无靠的人,路过此地的时候,总要过来进行一番礼拜,然后进行捐款。
但是无一例外的,他们就只能坐在最后一排,因为看门的老者不会让他们看清唱歌的人是谁,因为他们的面容也是极其模糊的,他们变不回原来真实的样子。
换而言之,除了墓地和看门的两位老者,其他人全都是虚幻的。
“师傅……你若早跟我说这些,我都不会答应你进这个门,那咱们何必到这里来听曲呢?他们就算唱的再好那也是幽魂……幽魂还能净化人的心灵吗?唉,师傅。”
“你是想嗔怪我没有师傅的样子,想一出是一出吧,不过如果咱们不进来,以后的事情也不好做。”
林佑做了个手势,程阳就靠近了他的耳边,林佑如此这般的说了他的计划,程阳便恍然大悟,原来师傅早就已经有了对策,这个地方既然有目墓地,那么也是他们的任务范围之一。
因为有些人死的冤枉,早晚这些人,还会是像之前那些报案的人似的,报一些稀奇古怪的案件,尤其是半魂人,这地方去世的很多。
“这个地方有点像是外国人的大本营了,他们会选,简直就是一个风水宝地,有山,有水渠,还有风,还有果树飘香……”
“师傅,若你说有山有水,我倒是承认,可是你所谓的果树飘香,在何处?”
“你再次闭上眼睛感悟吧,直到你意境当中出现了果树,师傅要努力往前再走走,趁着老者没有发现之前,尽量捕捉一些信息,然后立刻回到你的身边。”
程阳没有刻意的挽留,他知道师傅有他的主意,师傅有时候就像一头牛,想好的事情是轻易不会改变的,所以他没有刻意的说什么,就闭上眼睛,可是眼前总是出现那些幽蓝色的光,他不由得皱着眉头,不大一会儿,却急得满头大汗,但是意识当中,确实出现了一棵果树。
这果树出现在在他意识当中的时候,本来是非常枯干的一棵树,上面结的果子也很是小,过了一会儿似乎吸取了养分,逐渐的变大,果子也越来越丰盈。
后来果子就成熟了,果香四溢,闻着这香味,让人感觉心旷神怡。
程阳不禁还流出了口水,因为他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飘香的果子,可惜只是在意境之中。
他本想睁开眼睛看看师傅到了前排哪里了,可是眼睛却睁不开,被这果树深深的吸引住了,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磁铁,把他就吸在了这树的周围似的,他除了看着果子,就是闻着果子,做不了任何的事情,他猜测肯定有师傅的法术在里面,恐怕师傅就是不想让他睁开眼睛。
换言之也可能会发生一些危险或者可怕的事情,师傅怕他作难,所以就用了这种方法。
林佑已经走到了前面,他想确认自己的分析,果然这些人都是幽灵并不是正常的人类,而且面目是模糊的,因为他们其实最后也记不起自己的长相,只是因为觉得委屈,还想多一层净化。他们唱的歌曲,只是接近于修道院的歌曲,但是连歌词都没有,只是在那里哼着,但是却极其认真的在那里哼着。
他想起之前看门的老者,说需要有请帖才能进入,他发现有一个柜台旁边就放着一沓请帖,索性悄悄走到柜台那里,看着有的是空白的,有的写着名字,而再看看台上,有的人,长衫上面就带着那些有名字的标签。
他就知道了,所以特意取了一个空白的请帖,然后模仿着这写请帖人的笔记,胡乱写了一个名字,自己也做了一个标签,写上了这个名字。这边就有现成的材料,不大一会,就有一个面容模糊的人走了过来,吩咐他换上修道院式的长袍,跟他们一起上台演出。
这些人说话特别机械化,说完了自己的目的就不再多说,也不再看他,也不知他们在看些什么,总之就是在台上一起合唱再合唱。
总算把这一曲练习完了,他们就开始互相的寒暄。
寒暄之声,比唱歌之声略微清晰,可以听见一些人说他们的坟墓边缘风声太大,睡不好觉,还有的人说无儿无女无探望的人,有的却说,有儿有女也没有用,也不过来看望,说的都是这些事情。
林佑庆幸的是,没有把程阳带过来,否则他听见了恐怕要起鸡皮疙瘩,又要觉得惊恐。
林佑却感觉到了程阳的召唤之声:“师傅,你在哪里?我在果树这里,你在哪里……”
他看着程阳仍然坐在最后一排就放心下来,只不过他必须用这种方法,让程阳暂时安静下来,免得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,因为他的害怕,也会担忧耽误林佑的任务。
他现在一方面要收集这些人的资料,还有一方面他想明白这个墓地,是何时建立的,而且此处半魂人居多,他们的身上,竟然有之前跟布艺坊那个老者相同的气息,也就是说,他们曾经去过相同的地方。
除了可能去过一些比较大的场合,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些人能同时去到哪里,因为他们不可能同一时间去世,同一时间下葬。
趁着程阳还没有醒来,他立刻与这些人寒暄,他随便编了一墓地的名字,就是说的非常可怜,说他现在犹如孤魂似的,在城西那边居无定所,很快引起了这些幽魂们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