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长风忍着疼到驿站发了信,想起陈舒喜欢吃冰糖葫芦,傻笑起来,满城给她找。
安宣府到底不是汴京,这等在汴京常见的玩意都没有。
他转了一圈,找到家糖果谱子买了些糖,又去买了几样新鲜的果子,一起带回去。
原本他还想去同安堂看一眼陈舒,怕她生气自己乱跑,便没敢去。
任长风回到家,将买来的砂糖和果子送去厨房,吩咐厨娘做冰糖葫芦。
厨娘似懂非懂,“这东西我没做过。”
“我自己来,晚间她回来你别告诉她是做的。”任
长风索性让她去忙别的,自己动手给陈舒做。
陈舒很晚才回。
任长风听到动静看过去,见她没带行李过来,眼底的火花一下子熄灭。
家里做了冰糖葫芦的事,他也提不起劲告诉她。
她还是不同意嫁。
“今日炖了鸡汤,我让厨娘把油都撇了。”陈舒放下药箱坐过去,唇角微微弯起,“伤口很疼?”
她回来了,他居然不高兴?
“心
疼。”任长风闭上眼不看她。
“我看看。”陈舒假装不知他在说什么,掀了被子就伸手过去,掌心贴上他的胸口。
任长风睁开眼,绷紧了神经看她。
“跳得很有力,没什么事。”陈舒若无其事撤回手,还是那副温柔浅笑的模样,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起来吃饭。”
任长风高高悬起的心落下,狠狠摔到地上。
她就没长心。
“对了,我今日带了粽子回来,亲手包的。”陈舒丢下一句,扭头往外走,“很好吃。”
任长风听说是她自己包的粽子,又精神过来,下床跟上去主动问她,“放肉的粽子?”
“放肉的。”陈舒眉眼舒展,“知道你喜欢吃肉,特意放了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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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长风心底的那点失落霎时散去,露出一脸灿烂的笑,“亲手给我包的?”
陈舒余光瞄他一眼,淡然点头。
任长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收敛了笑容,没一会又傻傻笑开。
她心里应该有他的吧?
“厨娘晌午那阵做了些冰糖葫芦。”任长风嗓音轻快,“我没吃,等着你回来一块吃。”
“膀大腰圆的厨娘?”陈舒捂着嘴轻笑,“还长胡子?”
任长风一下子红了脸,耳根子也烧起来,乖乖认错,“阿姐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下回不许不听话。”陈舒偏头看他,没吃到冰糖葫芦就觉得甜了。
她喜欢甜的东西。
可惜安宣府地处边境又是苦寒干燥之地,卖的吃食都是方便储存,方便带走的。
来的那会刚过元宵节,街上都没有卖糖人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任长风嘿嘿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