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既瞥了我一眼,用炒勺优雅地把锅里的东西勺出来甩在了一个盘子里,道:“给你做早饭。”
我看着洁白的磁盘里那枚摆得正正的纯黑炭饼:“……”
而锅里还沾着几坨黑漆漆的东西,显然他已经挑了最好看的一个出来了。
东方既也看了一会儿那枚饼,然后把饼撇进了地上的竹篓里。
“我重新做一个。”他把炒勺伸向一旁的大瓷碗。
“我来吧,师尊。”
我阻止了他,接过炒勺,把锅重新刷了一下,又给面粉多添了些水充分搅拌均匀,尝尝味道加了点儿糖,热锅凉油,把面粉糊倒进去摊出一个大圆来。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给大饼翻了个面,反复几次,饼煎得微黄,最后撒上一把葱末,把饼披萨似的划开就出锅了。
既然给自己做饭吃,就要做得营养些,见厨房里有鸡蛋和青菜,又做了个鸡蛋青菜汤。
把饼和鸡蛋汤都放上托盘,再拿上一双筷子,我问东方既:“师尊,我在何处用饭?”
东方既往一旁看去,这会儿正值太阳初升之时,太阳擦着远处山峦边缘洒出来的光还算温和,凉凉的山风在阳光里掠过,带起绿得正浓的树林翻起涟漪来,也带起我和东方既的衣袍飘飞。
“景致甚好,外头吃吧。”
东方既捏了个法诀,一套桌椅从殿里飞了出来,在小厨房边上的空地上整齐摆好。
我便在其中一张椅子坐下,拿起一块饼先吃了一口,好吃,厨艺没退步。
张开嘴要咬你要的剑,我寻来了
一连在摘月殿睡了半个月,不用担心被大淫蛇找上的感觉真好。
东方既一开始还是嫌弃我不想我在摘月殿过夜,但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,估计是看在我每天给他做饭吃的份上,最近几个晚上他甚至准我上床和他一起睡了。
这天晚上洗过澡,东方既还在处理一些玄月宗之前养伤时堆积的一些事务,我不想吵他,屋外又热也不想出去,便自己先上了床,拿着剑谱小声地背。
“大晚上还这么用功,我又不曾逼你,何须如此?”东方既一身寝衣上床来。
“弟子想自觉些,快些进入练气期,不给师尊丢脸。”我放下了书,在里侧安分躺好,“也能早一日斩妖除魔。”
东方既问了句:“你能斩什么妖?”
我坚定道:“蛇妖。”
东方既静坐看了我一会儿,眉头微蹙,而后熄了床边最后一盏灯,屋里只剩柔柔的明月光。
“明日我出去一趟,也给你放两日假,你可回清宵峰会会朋友,但是别下山去玩。”东方既在床外侧躺了下来。
我:“师尊出去做什么?弟子能不能也一道去?”
东方既:“你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弟子想和师尊一起,师尊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?”
一个人留在这儿,大淫蛇说不定又会见缝插针地来找我。
东方既语气没商量:“我出去办事,你练气期都还没进,跟着我做什么?”
“师尊走了弟子会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蛇妖来找我……”
我前些天才从臧临口中得知东方既已经上千岁了,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……还要大,因此毫无心理负担地撒娇起来,手伸过去扯住他袖子:“师尊……你带上我吧好不好?”
东方既不作声,似乎有些松动,于是我朝他靠近了一些,松了袖子,改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一摇:“师尊……徒儿求您了,徒儿真的很怕那蛇妖。”
“他不来找你。”东方既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