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纷纷从储物法器里引出宣纸与毛笔,将他所说的记录下来。
元澄也低着头,一笔一划地写,还没写完逍遥散,戒律长老便又提出了几个药炉。
“温胆汤,半夏、竹茹、枳实各六克。。。。。”
“血府逐瘀汤,当归、生地黄。。。。”
石桌上摆了整整十个药炉,元澄记得手都酸了,却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这十个药方,是学医之基础,务必一字不漏地背熟。”
“明日药法课,煮不出这十味药的弟子,留下来打扫百草斋。”
此话一出,元澄便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正午,她只随意糊弄了几口饭后,便赶回小院补觉去了。
下午的武法,由太清宗执剑长老授课。
执剑长老白衣白发,手握双鞭,挥得快而不乱,收放自如。
武器架上摆着单、双、硬、软四类鞭子,执剑长老将双鞭一抛,一对纯木鞭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武器架里。
“选一把趁手的武器,是习得鞭法的前提。”执剑长老退到一旁,眸光锐利地扫来,如鉴兵之石。
元澄积极得很,排在了队伍前头。
她灵力微弱,怎能不习得一技傍身?
元澄挑了一个九节软鞭,挥起来软绵绵的,如同打在了棉花上,力量使不出来,轻飘飘地散在了空中。
执剑长老根据众人的选择,将他们两两一组分开比武练习。
元澄对面站着的少女,英姿飒爽,乌发高束,手中牛皮软鞭挥得唰唰作响,鞭影翻飞,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平五花。
少女将鞭一收,利落地缠在手臂上,声音清脆如黄鹂:“周梵音,请赐教。”
元澄也学着她的样子,一挥鞭子,舞了一个大大的八字,奈何她力气用错了地方,鞭尾甩在自己身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努力绷着情绪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元澄,请赐教。”
疼,疼得抓耳挠腮、龇牙咧嘴。
周梵音朗声一笑,不再客套,挥着鞭子冲了过来。气势如滚滚惊雷,她飞身一跃,鞭子也随之转动,绕身却不缠身,提手一甩,鞭尾如一条狠戾的蛇一般袭来。
元澄本就不会用鞭,能堪堪接下这几招已是运气。周梵音步步逼近,她连连后退,背紧紧地贴在墙上,她将手中的长鞭对折,横手挡在身前,勉强挡下攻击。
习武殿被鞭子挥舞的声音填满,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,还有一颗金铃正随着主人的闪避而发出轻响。
元澄已经满头大汗,周梵音手中的鞭子却越甩越快。
这场比武一开始,她就落了下风。元澄一个翻滚避开长鞭,握着鞭子单手撑在地上,抹去额上的汗,她体力耗尽,下一鞭注定躲不过去。
周梵音将鞭轻轻一抖,随后再次甩来,缠在元澄的腰间,将她甩起,随后扑通一声,元澄如一片落叶一样飘飘然坠地。
腰上的金铃先是轻微抖动,传来细细脆脆的声音,如珠玉落盘,接着叮叮当当,犹如大雨垂檐,最后哐当一声,与它的主人一样,摔落在地上。
元澄登时眼冒金星。
“没事吧?抱歉,我下手重了。”见状,周梵音将鞭子一丢,快步跑来扶起鼻青脸肿的元澄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元澄喉间涌起一股腥甜,她咽了咽口水,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。
殿台之上,最后一丝木香燃烧殆尽,香灰落入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