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不近人情!冷血!无情!”严泰悻悻地收回手,搓了搓被拍红的皮肤。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封澈淡淡道。
严泰还想再说几句,却被一阵歌舞声吸引,他指了指热闹的大堂中央,“你们看!”
大堂中央围着一群西域来的胡人,他们有的手握箜篌,有的腰挂小鼓,身上缀着一群玉石铃铛,跳起舞来,清脆之音似花瓣飘落,落在每个人的心里,宛若落在了一片宁静的湖中,湖光涟漪,悠长而来。
元澄的心情也被这热闹的一幕而带得雀跃起来。
一个店小二从人群之中钻出,肩上搭着一块白布,腰间别着一个鎏金牛角,他搓了搓手,对着四个人说:“四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四个是一起的?”元澄拦住了想要回答的严泰,率先问道。
“这个嘛——”店小二捏起白布的一角,擦了擦汗,随后笑道,“因为四位是一起从门外进来的,咱们‘醉春风’的门,只进友,不进敌。”
封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嘀咕道:“不进敌,恐怕是以敌为友了吧。”
店小二似是听见了,但他只是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封澈,并没有解释什么。
元澄继续问:“你这明明是家酒楼,难道还可以住店么?”
“难道咱们不在归墟了?”严泰悄悄地说。
“不,咱们肯定在归墟里。”霍栖否定道。
“当然。”店小二点点头,“我们醉春风一楼、二楼是用餐之酒楼,再往上就是客栈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元澄点点头,但仍不回答他的问题。
封澈冷不丁问道:“醉春风是金系秘境还是土系秘境?”
“这个。。。”店小二咂舌,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小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忽然,大堂内的烛火全部熄灭,歌舞声也骤然消失,醉春风内一片漆黑。
窗外的雪愈下愈大,似乎还带着一些细碎的冰碴,敲打在窗户、瓦片上,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,如同新春雪夜中燃放的爆竹。
衬得这醉春风更加诡异。
元澄耳旁隐隐还有冷风吹过,她悄悄挪着脚步,朝其他三人靠近了些。
“这这这,什么情况!”严泰怪叫起来,“这家醉春风是人开的还是——唔唔!”
封澈将他的嘴一捂,低声道:“闭嘴,不该说的话不要说。”
“难道我们必须要回答店小二的话?”沉默了许久的霍栖突然说。
严泰吓了一跳,他轻声怒道:“喂!不要突然说话好吗!吓死我了!”
霍栖先是愣了几秒,随后说:“抱歉。”
“元澄?”
封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是难得的轻轻柔柔语调。
许是太久没出声,封澈以为她消失了。
“嗯?”元澄忘了自己身处黑暗之中,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去,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封澈低声回应。
片刻后,大堂内的灯光再次亮起,同样的羊肉汤与糕点,连冒得热气都一模一样。歌舞声响起,胡人、店小二,就这样来到了他们眼前。
元澄登时觉得有些恍惚,甚至有些害怕。
自重生后,她就变得更加敏感。
店小二搓了搓手,问道:“四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
霍栖朝他一拱手,“打尖。”
“更深露重,几位不在这里歇息么?”店小二又问。
四人再次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