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知牵起沈清和的手,不安地问道:“清和,告诉我,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,永远不会离开我,对吗?”
沈清和握紧他的手,柔声道:“这几个月的相处里,你还不能确认我对你的心意么?”
想起过去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,何知闭上双眼,深情地吻上沈清和的唇,轻声说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在当时还肯留下我……”
“知知,别这么说。”
沈清和认真回复他:“应该是我要感谢你,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。
如果没有你,恐怕再过上几年,我整个人就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。”
何知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前,心疼地抱住他问:“清和,过去的那三年里,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我?”
“抱歉,那时你对我的冷漠对我打击太大,让我一时乱了分寸,从而轻信了何丽说的那些鬼话,误以为你是真厌恶了我。
之后我有去找过你几次,可都被何丽拦在了门口,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,让我离开你的生活。”
沈清和说:“再之后没过多久,我弟弟那边就出了事,为了找他,我也无暇再静下心来细想何丽之前话里的漏洞,这才拖到了今年。”
何知怎么也没料到,自己的母亲在背地里还瞒自己做过那些事,难怪他每次出入家门时都有保镖随行,母亲在平时也把他看得很紧,几乎不允许他在私底下有属于自己的社交。
那时的他因为对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兴趣,所以母亲对他的管控,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的之内。
要不是在今年三月初,他再也无法忍受被操纵的生活,从而第一次反抗母亲、态度坚决地回到了国内,何知都不敢想自己还会跟爱人错过多久。
“那封信呢?”
他问:“你还留着吗?”
“已经烧了。”
沈清和说:“那天你去书房找到的盒子,里面装的就是那封信。”
听到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分手信而非情诗,何知沉默着搂上沈清和的腰,心中五味杂陈。
原本甜蜜的期待背后,居然会是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,何知哽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内心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母亲可以做到对自己如此狠心。
从小到大,他已经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听话了,就因为他不肯帮犯了罪的贾磊,母亲就要用这种残酷的谎言来惩罚他么?
可是在那次的抉择里,他又真正做错了什么呢?
对于母亲在他失去记忆的几年里,对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,此时的何知也终于理解了。
那并不是爱,而是得以把自己锁在她身边最骇人的刑具。
自己居然还傻傻地就这么任由母亲操控了这么久。
包括弟弟后来对自己的好,其中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感,比起在乎自己这个人,何星灿的所作所为,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罢了。
他们以为只要对自己好,就能当曾经伤害他的事不复存在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
善恶有报,从来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空谈。
彼时,三年之间太多杂乱的记忆同时在何知脑中出现,让他在短时间内全然无法彻底消化。
一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会那样无情地对待爱人,何知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抽疼了起来。
“清和。”
不愿让男朋友担心,何知强忍着眼泪叫了他一声,可一开口,声调里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。
沈清和并没有拆穿何知,而是温柔地问:“怎么了?”
何知声音很轻地说:“……我想去浴室泡个澡。”
听出了何知的言外之意,沈清和配合地从床边站起身,将人抱进了浴室。
把何知在浴缸里放好后,沈清和贴心地问:“知知,早饭想吃什么,我下楼去给你做。”
何知动容地与沈清和十指相握,虽然他很想让男朋友现在就陪在自己身边,可如今的他却是更需要冷静。
“我想吃水煎包和小米粥。”
他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