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和欲言又止,终是没有勇气主动承认,内心还存有一丝侥幸:兴许昨晚在床上的事,知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?
一分钟后,何知苦兮兮地把眼睛重新睁开,向男朋友寻求安慰道:“完蛋了清和,我大概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身了,不然和梦里的自己开启了疼痛共享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啊。”
“知知。”
沈清和试探地问道:“昨天晚上在床上发生了什么,你还记得么?”
“昨天?”
何知疑惑地皱了下眉,认真开始回想起昨晚的事,很快,一些碎片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脑海,“啊,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屁股上的伤还真就是你打的!”
沈清和的声音发虚,“知知,我……”
什么都想起来了的何知气呼呼地骂道:“你这个大混球、大变态!”
自身拥有的良好教养让何知翻来翻去也只会骂这一句话,由于表现出的杀伤力太小,何知又在被子里用力踹了沈清和一脚泄愤。
只可惜,这一脚给某个姓沈的混球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,反而是何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,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他身后的伤处。
屁股上传来的痛感让何知又疼又气,他趴在原来的位置上喘着粗气,恨不得立刻将还在死皮赖脸抱着自己的罪魁祸首给踹下床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屁股又疼了?”
见何知是这个反应,沈清和连忙紧张地用手去揉他的伤处。
熟悉的大掌再一次触碰上熟悉的位置,那个在昨晚给予了他惩戒的掌心让何知下意识有点应激。
没办法,昨天的那顿打着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,比起生气,何知现在更多的还是惧怕。
其实说起来,当时沈清和下手时的力道并没有太重,就算在意识并不清醒的情况下,事后沈清和也不忘在何知的伤处抹药,经过一个晚上的恢复,被打的地方也只是剩下了轻微的薄肿。
而何知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一方面是因为他细皮嫩肉的从来没有挨过打,本身对疼痛的接受能力就没有那么高,自然在挨打的时候觉得更加难以忍受。
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皮肤过于白皙,只是一点的红痕放在他身上就极为明显,视觉的刺激让何知在潜意识放大了自己的痛感,这才导致他有了心理阴影。
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床上的那段悲惨经历,何知觉得自己应该要表现的硬气一点,直接把面前这个可恶的混球给赶出卧室,不准再让他占自己一丝一毫的便宜,可臀上那揉捏的力道又实在太过舒服,让一时心软的何知动了恻隐之心。
行吧,用完了再赶出去也是一样的!
差不多揉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,沈清和停下来问:“还疼吗?”
何知哼了一声道:“你说呢?”
“抱歉,我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了,竟然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。”
沈清和诚恳地道着歉,脸上充满了愧疚,“只要你能原谅我,怎么对我都行,就算是打我骂我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
何知赌气地把自己的屁股从他掌下移开,背过身说:“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再假借喝醉酒的名义报复回来,论打架我又打不过你,骂人我也不会,横竖都是我吃亏。”
“我发誓,同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沈清和赶忙向他保证:“那个手铐我已经扔掉了,家里剩下的酒待会我就让人去全部搬空,从今天开始,我一定做到滴酒不沾,绝对不会再像昨晚那样欺负你。”
听到这样的保证,实际上也没有生太多气的何知转过身斜他一眼,看在男朋友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,何知决定大人有大量,不跟他计较了。
不过在面上,何知还是佯装生气道:“你道歉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吗,连个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,一看就没诚意。”
沈清和忙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,我都答应你。”
何知不紧不慢地挪回到原来的位置趴好,半是撒娇半是命令道:“屁股还疼着呢,再给我揉揉。”
一听原来是这个要求,沈清和暗自松了口气。
既然知知还肯让自己碰,那就是没有真的生气。
现如今最难过的一关已经通过了,另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,那就是该怎么向何知解释,自己在喝醉之后会说出那些话来。
还没想好合适理由的沈清和在这一天里过得可谓是战战兢兢,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何知看起来好像对他发疯的原因一点也不好奇,一直到了晚上,都没有要问他话的意思。
所以……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轻易揭过了?
此时,在床上趴了一天的何知正在用平板看着电影,身后的按摩让他舒服得迷起了眼睛,不太满足地哼唧道:“太轻了清和,再揉重一点。”
沈清和迅速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