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不是朝廷养的,却是有品级在身的。
柳长伯先是眼前一亮,随即又冷静道:“我到底是表妹的侍夫,这,不合情理吧。”
林昭倒是不看重这些的。
周歌都能去参军,他柳长伯差什么了?
“但我觉得你这般英姿飒爽,也别有一番味道。”
柳长伯一怔,当即脸便红了,朝后面看,瞧见了好几道揶揄的视线,只能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就全凭表妹做主。”
自打让他唤自己表妹后,他每次念出来都很正经八百,毫无旁的心思。
感觉就是把“妻主”换了个词汇。
这样的人着实有趣,一想到白日可以随自己出入办理公事,夜里还能床上“切磋”,林昭就觉得甚是有趣。
再去想,他穿班头的衣裳应该也别有一番味道。
莫要辜负他一身的好武艺。
架马前头走,这一路整队的人都只能用春风得意来形容。
回了府衙正值中午。林昭在后堂摆了小桌,给了两盘子菜,一壶酒和一大碗喷香扑鼻的白米饭。
自己落座于上首,是差不多的伙食,与跪坐下方的库房管事其隔空对饮。
他供认的另一处是一户商人租用的库房,早就人去楼空,而他的所能提供的,也都尽数说尽了。
他自然不干净,那一家子的富足不知多少民脂民膏。
可看他交代的利落,办事也算尽心,叫林昭首战告捷,她便不吝啬在他上路前吃顿好的。
管事自己当然也晓得这些,看着好酒好菜,不由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还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
管事摇了摇头,深吸口气眼角便见了泪花。
“我辜负了朝廷的委任,对不起洛阳的百姓,这些我都是晓得的。认罪书已经写完了,大人既然许诺不伤家眷性命,卑职就算泉下有知,也定会保佑大人一切顺遂,官运亨通。”
人都是有两面性的。洛阳当下的这番情景,就算当真无私之人进来,也只会被排挤在外。
说到底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
“我无异与你撒谎。虽饶你家人死罪,但你贪墨出去的每一粒米都要尽数追回。往后能活成什么样还要看他们的造化。”
“本该如此。”
管事双手举起酒盏,抬头大胆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。
“林知府林大人,若您能早来给多好。若您对属下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意,烦请拉着上头的那些贪官污吏做陪葬。属下于九泉之下静候!”
林昭抬手,虚空碰杯。
管事一饮而尽后,紧接着风卷残云大快朵颐。
晚饭后,林昭重整队伍直奔城门外最大的粥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