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的劝说,奴自然尽数听了。该改的会改。奈何奶奶着实厌恶,今日之事想必大哥也有耳闻吧。”
“她自然也有不妥之处。”崔贤其实不敢细想。
“难不成大哥要两头相劝两头撮合?”周歌一针见血。
崔贤皱眉,就算他真的在做这种事,被这样说出来也有些怪。
周歌将弄乱的男德原本重新放好,着手重新铺纸沾墨。
“错,奴是认的。府门也是奴一心要进的。可就像大哥说的,我的骨头暂时还没被打弯,三言两语是说不服的。叫奶奶继续磨着吧。也许哪一刻我自己都会发现没了脊梁,然后就能安安生生做这个小侍了。”
话到这里,就没有再劝的必要了。
崔贤也算明白了他得处事逻辑。不理解,但眼瞧着他重新挺起的腰背,倒也有了几分佩服。
起身告辞,到了门口才又恍然想起。
“虽说小歌你还没完全融入,但你们两人的缘分,倒是叫我想到了一句戏言。”
周歌刚写两个字,随口问道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冤家不聚头。”
!
崔贤拂衣而去,并不知晓自己的这七个字,留下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后头的林昭没再出书房,夜里直接在书房的小炕上过了一夜。
之前怕崔贤劝他不好答应,连续两日歇息在陈鸾屋里了,今天还去就有些过分了。
好在她平日平日睡在书房里也不少。
————
林晴往年因为还小,且自打进了国子监后一年到头再家住的时间也不多。
所以哪怕二房这边已经成家了,她在家一日三餐还是来上房这边一块吃饭。
中午散值回府没瞧见人,林昭难免问一嘴。
崔贤要在午膳前将一笔账算明白,此时正拨着算盘。
“早膳用完就出去了,她胆子也大,我还以为被吓唬了一回,要好些日子不敢出门呢。”
“也就你总当她是孩子。却不知她也是个主意多的。没多带些人?”
“带了,不然我先不放心的。”
走进看他的账簿,是一些采买的流水。
这永安伯府要说大,放眼京城确实排不上名号。却也不小。
尤其人多起来后,又新买进来一批下人。这些人的培养、安置和管理就要费些心思。
偏偏进了八月就算立秋了,正是一年中采买的大头。什么需要囤积、什么需要更换、秋冬衣裳如何筹备,准备多少……
这些不一而足。
林昭向来是不管这些的,却也体谅正夫的辛苦。
“人多也有人多的难处。”
崔贤手停下来,抬头扫了眼林昭。
林昭干咳了下:“也不全在我身上,四丫头那不也进人了吗?他没陪嫁的下人。到时候小院里的一二三等下人,不都是从公中出吗?”
便是这个理儿了。
且主子们且不论,新进来的下人往往缺换洗衣裳。府里向来施恩,照例会多给一套衣裳。
伯爵侯府就算是下人穿的衣裳也不是外头轻易可比的,就多一笔花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