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进去,入目的是一个个大木箱子,它们层层垒在一起,一眼望去只能用壮观形容。
管事跌跌撞撞的跑到角落里的木箱子,掀开盖子一瞧,满坑满谷的粮食。
当时人往地上一跪,几乎抱头痛哭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
林昭没有多看,只吩咐属下将能碰到的都挨个看看,瞧瞧是否有空箱子。
而她提灯往里深入,四下大概走了一圈,确定没人,又瞧见另一头有个邪着向上的阶梯,阶梯的尽头有光斑,应当就是出路了。
转头回一开始的地窖,透过水缸跟上头的柳长伯道:“东北偏东,大概三十丈远的距离有个出口,你过去瞧瞧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“我这就去,表妹你一切小心。”柳长伯不敢耽搁时间,转身便去执行了。
这里的木箱确实不全是满的,表面看见的部分就有将近一半空的。
但就算按照这个比例粗略估计,这里的粮食也是有数万斤之多。
虽然这个数量,面对失窃的粮食不过九牛一毛。却也算是林昭的首战告捷。
这头清点着,等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出口那边传来了动静。
柳长伯砸开了出口的锁头带队进来,同时还压了两个男人。
“表妹,外头只是一个窝棚,出口就藏在一垛稻草后头。我看这来人躺在稻草上闲聊,想必是留下看门的。”
话音落,那两人连连求饶。
“饶命!大爷大奶奶饶命啊!我们,我们当真什么都不晓得!真的毫无所知啊!”
林昭对柳长伯点点头,找了个不碍事儿的地方,叫柳长伯继续领人清点。
“那就解释听听,你们是如何的毫不知情。”
身材偏瘦的男人吓的说话都在打颤,但估计也明白利害关系,生怕晚说一步就被人头落地。
“草民只是附近村子里的,是有贵人找到我,说我为人老实,给我家粮食叫我来看窝棚。我们平日都是当纳草垛是床铺,哪里知道下头还有这个啊!”
另一个相对更怯懦些,只顺着话点头:“对对对,我们当真不知情啊!”
听着话不像是作假,倒也能理解,毕竟留人看守还要防备监守自盗。肯定是不知情的人更省事。
“撒谎,外面既然只是个茅草屋。这深山里头哪里就需要派人专门看守了?还敢说不知情?”林昭虎着脸又吓唬道。
顺着话,压着二人的衙役手也使劲将二人往地上按。
当时胆子小的两腿一颤,一股难闻的味道就溢了出来。
先开口的那人只觉得百口莫辩,思来想去只余下一片苦笑。
“奶奶容禀,只因家中困难,实在食不果腹。那有人能雇咱们还给咱养家的粮食,哪里就能问那许多了呢?看一个窝棚这种事,草民也怀疑过。可既然能叫一家老小都吃饱,别说是这一窝棚,就是一棵草,一根木头,那咱也是当正经事好好干的啊。”
灾荒之下众生皆苦。
也许太平时候,他会多考虑一些,这种约等于白送钱的怪事轻易不会揽自己身上。
可现在一口粮食就是一条命的世道,那莫说只是过来看东西,逼急了就是拿钱卖命又如何?人总要先填饱肚子再想明天。
不留痕迹的叹口气,林昭便也不多为难二人了。
“回去先压着吧。”这样的证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跑,最多是别给委屈受。
派了人下山,不需一会儿就有大批的衙差赶着车带着空麻袋过来装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