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卫语卿弯下腰与他平视,一双清亮的杏眼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帘。
“昨晚把你弄疼了,是我不对。下次不会这样了,你莫生气。”
此话一出,四周响起一片轻微的惊呼。
她一脸诚恳,说的话却无端引人遐想。
楚牧白使劲掐自己的大腿,才堪堪保住了波澜不惊的表情。他转头一瞥,发现身边的谢渊早已呆若木鸡,三观尽碎。
可怜的孩子,怎么偏要跟着过来呢。大人的世界,就是这么复杂。
“小人不敢。”抱朴收敛了眸子,不再去看她,“抱朴怎敢生将军的气,将军多虑了。”
“那便是最好。”卫语卿看向小厮,“你们这儿谁管事?”
小厮刚要回话,楼上便传来一道绵软娇柔的女声:“将军可是在寻奴家?”
那声音似是灌了糖裹了蜜,直听得人酥了身子。
华锦未施粉黛,只着素衣,显得十分清丽可人。天生的一双秋水明眸,一顾一盼都令人心旌荡漾。
她莲步轻移,行至卫语卿面前,刚欲行礼,便被卫语卿伸手轻扶:“华锦姑娘,不必多礼。”
“将军未曾来过此地,怎知奴家闺名?”
“华锦姑娘才情惊绝,早已名动京城。纵是与那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卫语卿今日一身竹青男装,腰细腿长,身姿挺拔,宛如世家贵族长成的翩翩少年郎,一举一动都极富魅力。华锦听她如此夸赞,也免不得红了红耳根。
谢渊和楚牧白对视一眼:主子正经起来真是男女通吃啊。
“将军还未说,来寻奴家所为何事呢。”
“卫某是为抱朴先生而来。那日莽撞,不小心伤了先生,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说着,卫语卿的视线越过华锦,殷殷地望向他。
抱朴偏过头去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华锦心下了然,从善如流地打起了圆场:“小事一桩,将军费心了。像我们这种三教九流之人,是上不得台面的。抱朴不懂事,昨日冲撞了将军,还望将军多多包涵,我们怎敢受将军的赔礼?”
卫语卿闻言摇摇头:“不羡仙虽是烟花之地,却是京城不可多得的清静去处,可见华锦姑娘的用心。再者说,阁中诸位都多才多艺,万不可轻贱了自己。”
卫语卿这一席话听得众人既宽心又感动,大家对将军的好感又增了几分。
“抱朴先生琴艺了得,卫某听过之后日思夜想,都有些食不下咽了。若是能日日听先生抚琴,也不枉回京城一遭。”
谢渊楚牧白:你确定是因为这个食不下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