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了一圈,与方才辱骂纪淮的士兵擦身而过。他紧盯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些发紧。汗水沿着下颚线顺着脖子流到锁骨,让他觉得痒,便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肩膀。旁边的士兵注意到他的动作,极快地瞟了他一眼,心道完了。
卫语卿的脚步停了下来,整个队列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她缓缓转过身,走到那人面前,视线自下而上在他身上梭巡了几个来回,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卫语卿盯着看了好久,似乎才认出了他的脸,恍然大悟道:“我上次派你去给纪淮打水,是不是?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
他吸了口气,大声回答:“小的名叫田邬。”
“很好,田邬是吧?”卫语卿凑近他,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刚才骂得好,我也很烦纪淮。”
田邬转惊为喜,没想到卫将军会赞赏他,不禁有些洋洋自得。
卫语卿又在他耳边问:“哎,跟我说说,你偷看他洗澡没有?”
田邬愣了一下,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“漂亮么?”
他想起那晚水雾缭绕之中,纪淮若隐若现的玉体,觉得口干舌燥,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回答:“漂亮。”
卫语卿勾起唇角,笑得意味深长:“喜不喜欢?”
“喜欢……”
纪淮确实比女人还要柔美娇艳,刚刚他哭的样子好像也很柔弱惹人怜爱。若他真是个女人,能娶回家,可真是美极了。
“那你刚刚是怎么骂他的,再给我复述一遍?”
田邬荡漾的表情僵在了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慌张。
卫语卿嗤笑道:“就凭你那番话,也配说喜欢?”
“偷窥人家洗澡,爽完了还要骂人家,什么毛病,狗都做不出你这种缺德事。”
“比女人还要下贱?田邬,你不是娘生娘养的?从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委屈你了是不是?”
“你们自己贪恋美色无心训练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