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田邬疼得脸色发青,豆大的汗珠从鬓发间滑落,断掉的右臂颓然瘫在一旁,亲眼看着他早已注定的败局。
自从那次失忆之后,卫语卿再也没有跟人单挑过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怕了。田邬的实力他们都清楚,打遍军营无敌手,称霸了好几年,没想到竟被卫语卿如此压制,毫无还手之力。台下的士兵们震惊当场,心中对卫语卿的敬佩又多了几分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会在你手里吃两次亏?”卫语卿脸上笑着,那笑意却未及眼底,“拜你所赐,我现在更强了。”
田邬垂着头不说话,沉默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。
卫语卿直起身,把玩着那把匕首,那上面布满了繁复精美的暗纹,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鸣字。
“我哥哥赏你的匕首,你却用来杀我。”卫语卿无声长叹,只觉世事无常,人心难测。
她收起匕首,对下面愣怔的士兵施令:“来人,把他带到地牢里,拔了舌头,用铁链锁起来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有两个士兵上台擒住了田邬的胳膊,问道,“将军,要关多久?”
关多久呢?卫语卿回头看了一眼田邬,他的眼中逐渐溢满惊恐。她似乎很是满意,便转身走下擂台,只留下一句话,刺激得田邬当场失声嘶叫。那叫声在正午的日头下,显得凄厉又恐怖。
“那就关到他能生儿子为止吧。”
军营里从不缺好兵,没了田邬,还会有其他人。卫语卿要的,是无条件服从的士兵,只要在她手下,就不能有二心。好言好语管不住,吓总是能吓住的,谁怕她,谁便心中有鬼。毕竟……她也不是什么坏人。
卫予安这才明白为何卫语卿当初那么想要带顾修晏来北疆,原来这偌大的军营,真是卫语卿说了算,哪怕江风潜来,怕也难以掌控生杀予夺的大权。
太阳向西边滑去,练武场上一片哀嚎。谢定远在其中左逛右逛,监督着受罚的士兵。人上了年纪嘴就碎,他一边走一边絮叨个不停。
“你们这么多人,怎么连一个出来阻止田邬的人都没有?我真是服了你们,究竟是他人缘不好,你们要整他,还是你们也是那么想的,只是让田邬当了这个出头鸟?”
“怪不得卫将军要加倍罚你们,都给我好好做,不许偷懒!瞧瞧你们那肮脏污秽的思想,怪不得讨不到老婆!”
“你们这些小兔崽子,就该好好学学我,对夫人那可是一顶一的好,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优秀的夫君了。”
看台上,卫予安站在卫语卿旁边一起看着谢定远训话,听他提起夫人,不禁有些好奇:“看不出来,谢伯伯和夫人这么恩爱。”
卫语卿凑近他耳边,低声拆着台:“确实恩爱,每次谢伯母寄来家书,谢伯伯恨不得跪着看。”
那场面隆重得,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风潜颁圣旨了。
谢定远在下面溜达了几圈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便回到看台上,朝卫语卿呵呵笑着:“语卿啊,这儿有我看着呢,你先回去休息吧啊!”
“好啊,不过我还有一件事。”卫语卿笑容可掬,看着十分纯良无害,谢定远虎躯一震,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谢伯伯,下次偷吃鸡腿,先把胡子上的油擦干净吧。”
谢伯母在家书中三令五申不许谢定远喝酒吃荤,卫语卿自然担起了监督的重任。只是军营中甚是枯燥无聊,一下子断酒断ròu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,只能一步一步戒了,这其中二人斗智斗勇不知多少回合,当然谢定远输的时候更多。
夜晚,谢渊一脸别扭地抱着被褥站在门口,朝楚牧白吼道:“看什么看!我本来就住在这儿!”
他无视了楚牧白探究的眼神,把自己的被褥扔到床上铺好,气呼呼地脱了衣服睡下,只留给楚牧白一个后脑勺。
楚牧白愣了愣,吹熄了床头的蜡烛,躺了回去。四周漆黑一片,对面那张床上却不再空空荡荡,伴着谢渊清浅的呼吸声,他的心情一点一点明亮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二人同吃同住,似乎回到了之前相处的状态。谢渊表面上风平浪静,其实心里早就盘算着抓楚牧白的小辫子。他深信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只要他足够有耐心,总能让楚牧白跪下来乞哀告怜,求他高抬贵手的。到时候他就……嘿嘿,嘿嘿嘿……
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真让谢渊逮到了一个好时机。当晚楚牧白监督换防,要半夜才能回来,这下可给谢渊高兴坏了,他吃过晚饭就急急忙忙回了帐子,对着楚牧白上了锁的衣柜犯了难。
楚牧白这人行事真是滴水不漏,总共就没几件东西,全给锁里面了。谢渊挠了挠下巴,撬门溜锁的事情他干不来,要不先去偷钥匙?可钥匙在楚牧白身上,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