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应了声是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楚牧白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纪淮一把搂住卫予安的肩膀,警觉道:“你们孤男寡女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?”
卫予安的耳朵立刻烧得通红,卫语卿对着纪淮抬脚就要踹,纪淮不敢再开玩笑,连滚带爬站了起来,跟在楚牧白身后灰溜溜回去了。
北漠的月亮比起京城来,似乎更大更圆。远处军营里篝火通明,夜空如墨染,凉风低声耳语。这片沙地只余他们二人,纪淮那句话还在耳畔回响,卫予安有些局促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卫语卿背靠着沙丘,觉得自己与天空如此相近,那轮满月仿佛触手可及,只消伸手一摘,便能落入怀中。
她怔然出神,凝望着月亮,卫予安心中不免酸涩。在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,她又会作何感想?
“你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。”
她的双眸秋水盈盈,看向他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,“我想知道。”
他想走进她的心里,想得到她的首肯,小心翼翼等了好久,至今仍在她心扉外苦苦叩门。
卫语卿笑了笑,坦诚回答:“想我哥,想我爹。”
想那些她曾离幸福那么近的光阴,那些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光阴,那些还未双手沾血的光阴。
多好的日子……多好的日子。
身体蓦地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她贴着他的胸膛,听见卫予安沉稳的心跳,轻轻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也想想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清冽,如同山涧清泉,“你说了要和我试试看的。”
卫语卿失笑:“你就在我身边,还要我怎么想你?”
“那也要想。”
卫予安知道自己有些无赖,可卫语卿对他来说,就像毒药一般,一旦碰过,就想索取更多。他觉得刚刚卫语卿离他好远,她心里装了太多事,总是不愿意对他说。
“你……真想好了要和我在一起?”卫语卿窝在他的怀里,神情茫然,“会很辛苦的。”
“我还从来没有好好爱过一个人,我怕你的满心期待会落空。”
“我不想把你当作逃避寂寞的避风港,我不想……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总是这么说。”卫予安怎会不知她的想法,她越是为他着想,他就越心疼,“真不想让我伤心,你爱我就好了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