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背上,闹着要他背。
楚牧白胳膊勾着他的腿弯,把他向上颠了一下,谢渊搂紧了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窝,嗅着楚牧白的气息。
已经深夜,万籁俱寂,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
谢渊突然开口:“楚牧白。”
“嗯?”
谢渊腿上使力,夹紧了他的腰,又低声耳语道:“楚牧白。”
楚牧白侧过脸,唇角蓦然感觉到一片柔软。
“……嗯。”
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。楚牧白放慢了脚步,向着前方缓缓走着。路途黑暗冰冷,背上的人却踏实又温暖。
深夜,徐公公送顾修晏出了皇帝寝宫。顾修晏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,便问道:“徐公公,可是有事相告?”
徐公公眼里似有悲戚之色,他对着顾修晏深深鞠了一躬,语重心长地恳求道:“国师大人,皇上就拜托您了。”
宫里的冬夜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为han冷,顾修晏陪着月亮缓缓走着,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飞到从前。
“异数?那是什么?”
七岁的顾修晏看着面色肃然的父亲,不知他为何对着一颗红色的流星喃喃自语。顾铭章摸摸他的头,眼里是难得的温柔:“我胡诌的,快去睡吧。”
顾修晏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,似乎还能从中联结到父亲的气息。那时他不理解父亲的反常,在许多年后的今天,他终于明白,赤星现世,必生祸端。然而这颗赤星,偏偏直冲将军府而去。
那晚顾铭章的书房彻夜通明,再然后,卫镇山便带回了卫奕鸣。
若卫奕鸣是异数,断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就命丧战场。他当初进入卫家,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,他后来离开卫家,又是想达到什么目的?
顾修晏又开始觉得局面迷蒙不清,仿佛雾里探花,看不真切。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,短暂的宁静似乎又将被打破,陷入永恒的混乱当中。
第61章传信
宜草堂今日早早打了烊,已是深夜,后厅里还亮着灯,温暖的烛光透出窗外,洒下一地昏黄。
文清和用手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,脸盆里的水冒着热气,有些浑浊不清。她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瞧,脖颈和锁骨都被抓伤了好几处,衣领都有些破,露出了肩膀上的一小块梅花纹身。
镜中的那张脸生得极是秀媚妍丽,与卫语卿竟有七八分相像。她看着身上的伤,眼底闪过几分不悦。
“含朱,你若再如此鲁莽,就回朔国去。”
卫奕鸣已经卸下了易容,斜倚在软榻上看着书,样貌矜贵俊雅,语气甚是漠然。一个月之前他收到消息,卫语卿正在赶往庆州,他还没有产生什么想法,反倒是含朱先来了兴趣。她兴致勃勃编了个戏本子,要卫奕鸣和她一起去庆州登场演出。
若不是他也想见卫语卿一面,是决计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的。不过含朱确实在这方面天赋异禀,把故事编得是天衣无缝,甚至还指导他注意细节,让卫奕鸣哭笑不得。他来了庆州,利用林苍术的身份取得了相里一舟的信任,他处处小心谨慎,生怕露了马脚,没想到含朱却一天比一天放肆,让他头疼得很。
“我偏不,你能来,我也能来。”
含朱越看那几道抓痕就越生气,她气急败坏地把手巾朝镜子扔去,嘴里咒骂着纪淮,“一个大男人打起架来竟然挠人,真是不要脸。纪淮是吧?我早晚弄死他。”
听她提起纪淮,卫奕鸣眼底闪过一丝异样。
含朱心中积攒着汹涌的怒气,她的脑海里突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双清莹透澈的浅色双眸,糟糕的心情竟然平复了不少。那么漂亮的眼睛,真想挖出来攥在手心,就是不知道那感觉是凉还是热。
她看向软榻上正老神在在淡定看书的卫奕鸣,话里带着些嘲讽和怜悯:“人家两个说不定现在正浓情蜜意呢,这本破书你真看得进去?”
“不然呢?”卫奕鸣又翻了一页,“我加入?”
神经病。含朱暗骂一句,不由得有些同情卫语卿:“她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,肯定想揍你一顿。”
卫奕鸣眼睫轻颤,倏尔笑了一下,粲然的笑意在眼里绽开,反而有几分温情:“那也总比她不理我要好。”
“神经病!”纪淮愤怒地拍着桌子,连手都拍红了,“卫语卿你怎么听人墙角!”
他本来还想瞒着,怎知才刚来庆州没几天,就被卫语卿这厮给偷听了去。她偷听了还不算,还从那晚他与相里一舟的只言片语中脑补了个七七八八,竟然拼凑出了大半个事实,还特地跑到他面前当场揭穿,这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奇葩!
要不是打不过,纪淮真想扇她一巴掌:“你干这事儿,卫予安就没拦着你?”
“他拦得住吗?”卫语卿淡定地喝了口茶,“他跟我一起听的。”
纪淮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