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沙发上看着被裹得一层又一层的袋子,看着不像食物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楼鱼的恶作剧,连续拆掉三层后,还是黑色的袋子,宁芷不免有些兴致缺缺。
猫也醒了,蹲在卧室门口叫。宁芷走过去把它抱过来,她不在意文荷给它起过什么名字,但既然是重新开始,不如换个新名字。
“摩卡摩卡。”
摩卡喵喵叫两声。
“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摩卡又叫两声,然后在她身上选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趴着。
“你居然有了新欢!”
洗过澡的楼鱼,换上一件白T恤和黑色的休闲裤,一边甩着头发上的水,一边刮胡子,口气不善地质问。
收拾干净后的楼鱼和刚刚邋遢的楼鱼相比,判若两人,有股说不出的贵族范,可能是因为他那一头黄灿灿的自来卷。
楼鱼的外婆是俄罗斯人,他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,动不动就称自己是战斗民族的公子哥。不过,这次从边疆回来,他晒黑了不少,颧骨上有些泛红,额角的皮肤轻微爆皮。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宁芷默默起身去厨房温了一杯牛奶递给他:“连猫的醋都吃,要不要往奶里兑点醋。”
“你先说,这是从哪里找来和我争宠的?”
宁芷斟酌一下措辞:“一个死者朋友的。”
楼鱼撇着嘴,把摩卡的脸端起来左右看着,直到它不满地露出牙齿发出呲呲声,才放开手,说:“帅气倒和我有一拼。”
“可能有一拼,宠物店老板说它是绝育过的。”
不顾楼鱼变化的脸色,宁芷把毛巾扣在他头上,然后掂着手上的黑袋子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不自己打开看?”
“搞成这样,怎么看。”宁芷不喜欢绕弯子,打着哈欠,作势要起身。
“别别别。”楼鱼伸手过去拦她,“我这次去了西省。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楼鱼正襟危坐,用了几分力把包裹撕开,里面裹着一大叠文件,抽出几张关键的递给宁芷。
说话间,楼鱼的目光始终在宁芷身上:“西省那边从年初至今发生了几起大学生被杀的案件,因为学校相距比较远,死因不一,警力有限,根本没有并案调查。但就在三个月前,有位幸存的目击者报案,说看见了凶手的脸,成像图是连环杀人案的在逃犯。”
听到“连环杀人”几个字,宁芷的手紧紧地抠在纸上,指甲发白,遇事总是无感的人,鲜少不淡定,怕听到更不好的答案。
楼鱼抬手想摸她的头,伸到一半又缩回来,有些事情他不能代替她承受:“西省警方联合北县市总局,根据报案人给出的线索,进行调查和追捕,上周在大学城附近的出租屋抓住了他,初步确认是A级通缉犯。”
“是H吗?”
宁芷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怕答案又是否定,一幕幕猩红的画面在眼前掠过,使她眼睛透红,带着丝戾气。楼鱼想起上次他离开时宁芷说的话――我想要他偿命。
他叹口气,摇头:“脸确实是那张脸,但却是后天整容而成,身高、体重、DNA比对都不符合,这凶手是H的替代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会有人把脸整容成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样子?为什么会有人替连环杀人犯顶罪?为什么不是她要找的连环杀人犯?
可这些,他都回答不了。
他答应过她一定帮她找到H,可这些年听过不少地方提到过与女大学生相关的连环杀人案,可若是真的要和H扯上关系,又无迹可寻。
这次本以为是真的,跟过去两个多月,天天在西省风吹日晒的,吃不好睡不好,褪了两层皮,审讯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,他只能无功而返。
但也不算毫无收获,至少,他知道这个案子的犯人知道抑或认识那个A级通缉犯H。
宁芷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,压制住愤怒,再睁开眼睛,眼底的血色已然消失,看楼鱼愧疚的模样,更不好意思:“快去睡吧,明天带你吃点好的。”
宁芷,我一定替你找到H。
这句话,他想说出口,却没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