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相正做的?”
“芯片被他拿走了,现在可能已经到胡海手上了,能证明叔叔阿姨清白的证据都不见了,怎么办?”
“开新闻发布会吧,以通报我的名义召开,提前通知记者,明天我会去尹盛家,找些靠谱的同事突围,抓我和他。记得带上记者一起。”
宁芷点头,记在心上,现在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,到最后,不是抓到胡海一人就能了事的,所有做过错事、害过人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这才是真正的法律的制裁。
江桓伸手揉她脖子,她不可避免地呲了声,避开他的手。
“受伤了?”江桓的手附过来,掀开她的衣领往内看,整个脖颈和背部都有淤紫,没有伤口,是车被撞击时的碰撞伤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,你不碰,我都没感觉。”
江桓的眼睛似进了雾气,眨了眨,将宁芷搂进怀里,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背:“怪我吗?”
宁芷猛摇头,又怕他看不见,开口说:“一点也不。”
从来没有怪过,当她从事这份职业时,追逐真相就是她的使命,不只是个人恩怨。
起初是为了朱陈媛,后来是因为江桓的父母,再后来是为曾在孤儿院无辜死去的孩童们,还有些连姓名都不知的死者。
他们是幸存者,不能苟且活着,要为这些死者做最后的申诉。
会场内,台下坐满同行和记者,台上大荧屏上写着:身为警员犯案的处理以及防范事宜。
于城一身军装站在台上,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目光犀利威严。
江桓出现在尹家大宅早饭的餐桌前,电视上正在播放研究院杀人的那段视频,尹盛看得饶有兴致。
台下的记者问到对江桓的情况警方将会如何处理,于城回答是尽一切办法将他缉拿归案,从重处理。
可和江桓对视后,尹盛的表情忽然僵住,看了眼尹度贤,让客厅里的人都离开,只剩他们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对峙。
尹盛把餐布扯下来擦手,不算客气地甩在桌子上:“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”
“进行非法活体实验,杀掉我父母,和连环杀人凶手合伙掩盖真相有趣吗?”
尹盛没想到江桓会这么直接,先是愣住,缓口气:“你和度贤这孩子一样执着。他一直在怪我为什么明知是研究害了他妈,我还不停地做。他怎么不想想如果我不做,整个集团的人吃什么,他吃什么,怎么能比别的孩子享受更多,出国留学读最好的大学?”
“说到底,还是你想要这些。
你把你的事业、你的家庭当成宝贝,那我的父母、因你而死的员工,还有那些被送来当作实验体的孩子们呢?他们就该成为牺牲品吗?”
尹盛笑了,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精明和算计:“我从不觉得小小的牺牲算什么。”
门铃在这时突兀地响起,管家脸色煞白地跑进来,附在尹盛耳边,不知道嘀咕着什么,他的脸色也跟着发灰。
“江桓,你对自己下手够狠,警察都敢带进来。”
“能把你关进去,我怕什么。”
尹盛从椅子上站起来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:“尹度贤,你给我出来!”
然后他又目光凶恶地转向江桓:“你抓得住我,他这个朋友你也不想要了是吧?”
尹盛这么一说,江桓心里反而有底了:“他既然能让我进来,你觉得呢?”
尹盛双目圆睁,一脚踢在桌子上,餐具和食物直接被撞在地上:“好,很好,我教出的好儿子!”
他还要去掀桌布时,被赶来的警察押扣在桌上,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女记者跟在后面,面无表情地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拍到镜头里。
江桓把口袋里的两支录音笔掏出来,一支递到记者手上,一支递给站在门口等着的宁芷手上,也顾不上什么场合,上前给了宁芷一个实打实的拥抱。
“快要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