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芷的手机突然振动,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,发微信的是陈相正,她疑惑地看他,他只是点了点下巴,示意她看手机信息。
“江桓让我盯着陈男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宁芷想起昨天在陈男家,江桓问的那个问题,她也不知道江桓是怎么想的。只好给他回复不知道。
陈相正发出一个捂脸哭的表情,紧接着又说:“江桓都没和你说,那我就更别想知道了。”
说完,陈相正把手机收进口袋,宁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又假装按会儿手机,才把手机收起来。
江桓从来不嘱咐没道理的话,她不明白,但不能坏事。
陈男脸色不好,时不时地咳嗽一声,嗓子哑哑的:“宁芷,今天结束后,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?”
宁芷不清楚于城那边的流程,问陈相正他也心不在焉。宁芷越过陈男,揪住陈相正的耳朵:“认真点。”
宁芷的手机又响起,楼鱼两个大字在上面亮着,陈相正凑过来瞥一眼:“是不是上次在医院特神经的那个人?什么考古博士?”
听到“神经”这两个字宁芷笑出声来,接起电话后,楼鱼嗓门很大,夹杂着风声,震得她耳朵疼。
“小芷芷,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
宁芷答听得到,他又更大声地喊:“听不到吗?”
陈相正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,陈男的脸也红,不知道是着凉还是憋笑。幸好车已经到医院了,她赶紧下车,目送陈相正他们四个人进医院,她则留在楼下,找个尽量偏的地方,继续听楼鱼嘶喊。
“我这边信号不好,你大点声。”
宁芷连喊几声后,楼鱼才接着说:“你让我复原的照片,我找人帮忙,成功地修复了一个人的样貌。现在正在传送,需要点时间。”
“这个人的名字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,什么知道吗?”楼鱼在电话那端继续喊。
宁芷嗓子像火烧一样,想着还是别问了,再问下去,两个人一聋一哑,也不太好。那头,楼鱼还在问她说什么,她已经把手滑向挂断键。
再抬头看时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到检测室门外,陈相正他们几个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,隔着铁门,里面什么情况不清楚。
她只能跟着一起等,楼鱼那边估计信号是真的差,到现在什么都没收到。
等陈男再出来时,人有些虚脱,脸色惨白,站都站不稳,嘴巴一张一合的。宁芷过去扶他才听见他在说话。
宁芷招呼那两个同事过来:“他要上卫生间。”
医生跟着出来:“他有点低血糖,你们谁去给他弄点甜的饮料补补。”
陈相正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去买喝的。”
宁芷不能跟着进去,就在厕所外守着,一边等一边看手机,厕所这边信号不好,4G网络动不动就变成3G。
楼鱼把照片发到微信里,小图只能看见是模糊照片,点击原图,网速又上不去。宁芷点开又关闭,还是不行。
她想往远走一点,厕所里发出重物倒地的声音,她警觉地往回返,走到厕所门口问:“你们怎么了?”
没有动静。不好的预感蔓延而来,她全身战栗地挪动脚步朝着卫生间里走去,嗓子更哑:“陈男,你还在吗?”
手推开厕所的弹簧门,放眼望去,两个同事倒在地上,不知死活,陈男不见了!
她心知不妙,转头想要往外走,脖颈处一阵刺痛。她看见陈男站在门侧,手掌伸开,嘴巴仍旧一张一合的:“对不起,我骗了你。”
然后,他灵活地从窗口翻出。
陷入黑暗前,她总算知道江桓所说的怪异在哪。
陈男的声音,听起来分明是低沉的,仿佛三十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