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只手,在自己的脖子上比画着:“铁丝就这样绕在这里,用力地一勒,你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他说,绝望吗,只剩下你还活着。”
说完这句话,卢楠立刻捂着脸趴在桌子上,肩膀在颤抖,破碎的呜咽声跟着传了出来。
是H,他当时没有离开格城,而是留在机场,他算到卢楠会经过那里,他要给卢楠一个痛彻心扉的警告,所以他在等,猎人在捕捉时,总是耐心十足。
宁芷的心像被人攥在手里,用力地握着,一阵窒息。她用手抠住自己的脖颈,眼睛里仿佛又看到血管崩裂的画面,眼里湿润一片。
此时覆过来一只手,缓缓地揉着她的脖颈,不禁让她放松了手上的力道。
江桓用另一只手轻拍在卢楠的肩头:“卢楠,逝者已逝,活着的人,总要好好的。”
卢楠抬起脸,脸上因哭过变得粉红,可嘴上却说着狠绝的话:“是啊。我要用力地活着,我要看着凶手被抓住,我要看着他死。”
卢楠的眼神,一如她曾经那样。
卢茵拿着两杯奶茶朝着这边走来,卢楠把围巾重新戴好,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我妹妹的事,谢谢你,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。”
宁芷坐在座位上不动,她的思绪还在卢楠的话上,而江桓却先她一步起身,手放在她肩上揉捏两下,眼睛却在看他们兄妹俩:“你们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们也是,时刻保持警惕。”
卢楠的声音逐渐低沉,想到什么一般,将两手插进围巾里,将视线自卢茵身上移至宁芷身上:“凶手让我问你,被留下是什么感觉?”
宁芷猛然顿住,上前抓住卢楠的手臂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让我问,我以为不会再遇见你,险些忘了。”
卢楠又补充一句:“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,也许你对我能感同身受,他不是人,是魔鬼,我们不能被打倒!”
宁芷深吸一口气,竟然有一瞬间的糊涂,H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遇见,可这不现实。这世上不会有人能预知未发生的案子,若真有这样的人存在,那天下早就太平了。但H从不会留无用的信息,那么H原本是打算让她和卢楠在什么地方重逢,又是一次惨案吗?
于城坐在车里,目送卢楠两兄妹上车。
坐在车里,他听不到江桓在说什么,但江桓背上伏着的宁芷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股无名的火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,于城的手落在储物箱上,不费力气地拉开,一叠资料跟着弹出来。
于城摩挲着上面的名字,压抑着什么,就在这时,右侧的车门“哗”地被拉开,陈相正把头伸进来:“老大,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于城眼睛眯着,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,陈相正也注意到,顺着于城手臂的方向,看到了他手上的资料。
平时没轻重的陈相正,心里根本没有重要文件和秘密文件的区别,手快速地朝着资料伸过去。一秒钟不到,资料已经到了他手上。
陈相正倚着车门看上面的内容,一目十行般地连翻几页,嘴上不停地吐出语气词:“哇,江大神学习厉害啊!”
“呀,江大神这身高和体重,堪称完美!”
“咦,小芷和他果然是大学情侣,这照片看着真般配。”
……
突然,陈相正的手和嘴都停住了,他眼睛圆睁睁地看着那页资料。于城不能看这份资料,但不代表着他不能听别人说。此时见陈相正顿住,于城心里竟有些急,周身的气压不免有些低迷:“说话,别吞吞吐吐的!”
“老大,江桓的父母竟然是五年前研究院大火中被烧死的那对夫妻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