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民宿里,住在我们家隔壁,叔叔人很好的,常常给我送好吃的。”
“那你带我过去,我也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小远缓缓地点头,抹一把眼泪:“那你不要欺负刀疤叔叔,好不好?”
宁芷没说话,开门就要带着小远走,江桓拦她:“你这么冲动,怎么抓得住他?”
“不然呢?”宁芷绕过他,继续,“等,等他来找我,等他像杀媛媛一样杀了我吗?”
走廊里一阵脚步声跑远,怕是有人赶着下楼。宁芷不想声张,压抑住怒气,声音更低:“江桓,要么一起去,要么,别再管我。”
小远拽她的手:“姐姐,快走吧,别耽误了救妈妈。”
宁芷看眼江桓,也不等他回应,率先往外走。天色已晚,路灯亮起,小远步子走得急,扯着她的手,争分夺秒地往民宿走。
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地跟着,不需回头也知晓是谁。民宿当值的是阿嬷,大袍裹着瘦小的身体,坐在柜台后看电视,手跟着打节拍。
“几位,住店?”
“阿嬷,是我。”小远个子矮,在柜台下直跳着露头,阿嬷站起来从柜台里伸出头看:“小远,不是和你说晚上不要出去玩吗?”
“阿嬷,我是去找人帮我找阿妈。”
阿嬷叹气,在她眼里宁芷和江桓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,别说去帮他找妈妈,自己不被抓走就不错了,招呼小远赶紧回屋子去。
小远摇头:“阿嬷,他们是大城市来的警察,我要带他们去找刀疤叔叔。”
“你们找胡海?胡海刚刚退房了,说有事。”
宁芷把手机里H的照片调出来递给阿嬷:“你说的胡海是这个人吗?”
阿嬷凑过来看:“像,也不太像,年纪要大一点。”
那就是H没错了。
“他在这儿住多久了?”
“这我得想想,估摸着有两个多月咯。”
时间倒是和西里一别很吻合。一直想着H离开西里,会回到水原作乱,没承想竟然窝在小民宿里,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
宁芷的脸色慢慢沉下来,没想到这次还是晚了一步:“他的房间在哪儿,我们可以看看吗?”
“可以啊,他那房间可没什么好看的,都是些上了年头的破报纸,我还没来得及收。”
阿嬷和小远没跟过来,倒是很放心地把房间的钥匙给了宁芷,江桓走在前面,从出门到现在,谁都没先开口说话。
宁芷见他推门,也快速地跟上去,大门四开,里面的景象着实令人震惊。满墙的报纸无缝粘贴,带图带字的,其中一些发黄到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可阿嬷说错了,这屋子里不全是上年头的报纸,有很多都是今年的,最近的就是上周,大学生连环杀人案。
宁芷的喉咙一滚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,走上前抬手揪起那张报纸用力地揭开。下面粘着的还是上周的报纸。
H像是早就猜透她的心思一般,她连撕四层,下边的内容仍旧不变。她的指腹泛红,指甲盖却惨白,力气不减,想一下抠到墙皮。
江桓覆住她的手,稍用劲把她的手从报纸上掀开,有点怒气:“我来吧。”
宁芷还没从江桓掰她手的事上回神,又听出他口气不好,惊愕之余又有几分了然。换作从前,他只会把抓H当成职责,而如今,他会把这当成使命。
“哗啦”一声,那张报纸连带着整面墙所有的报纸都一起被扯下来,落在地上扬起一股灰。宁芷捂着嘴低头咳嗽,始终不见身旁的江桓有动作。
她抬头去看他,忽然心中一动,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面没了报纸的墙上,有人用红色的蜡笔用力地写了几个字:恭喜你们离我更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