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城把报警时的录音调出来给周乔乔听,周乔乔刚听第一句,立刻喊:“就是这个声音,就是他打给我的,你看人不是我杀的,是他杀的。”
一个是爱钱爱得快疯掉的女人,一个是行踪不明的崔志安。案件仿佛堵在瓶颈口。
杨路追踪周乔乔所说的号码,发现竟是黑户,没有任何记录,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。于城做出一种假设,真正的凶手十分了解陈莽一家人,利用刘元去闹事的契机联络周乔乔,诱导他们把调查方向从刘元转到了周乔乔。
这么一想,凶手完全是在玩弄他们。
陆瑶从她老师那里请教了新的催眠方式,在休息室给陈男进行了第三次催眠。这次的效果显然比前两次好,陈男没有挣扎,在椅子上像睡着一般,陈述着看见的事情,只是跟案发现场无关。
宁芷看着等在一旁的江桓:“这次会有效果吗?”
“不确定,她只是在激发出他内心最恐惧的事情。”
“听着很残忍。”宁芷看着又开始挣扎的陈男,“人会刻意遗忘痛苦的事情,以此走过余生,每一次重历,都是折磨。”
江桓听出她意有所指:“如果痛苦能换来真相,为什么不尝试?”
宁芷猛地转头看江桓,又把目光落在他脖子上,抬手指着动脉处:“江桓,这里会很痛,真的。”
江桓还要说什么,只听见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哀号,陈男从椅子上猛地坐起身,汗津津地瞪着陆瑶。
宁芷打开门冲进去,伸手拍陈男的背,连声安慰。
陈男眼睛发红,嗓子哑着:“我是受害者,不是凶手,为什么要折磨我?”
说完这句话,他直挺挺地倒回椅子,惊得陆瑶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。她在芝加哥专攻心理学,自然知道这种激进的催眠会带给被催眠者伤害,可是她想帮江桓。
她抬头看他,他并没有看她,而是在看抱着陈男的宁芷。
宁芷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。江桓则留在休息室,他把手机掏出来,在通信录里调出尹度贤的电话拨出去。
“被领养的孩子多大了?”
“什么?”尹度贤有点反应不过来。江桓又重复一遍,才听见咔咔的敲键盘声:“资料上显示被收养的年龄是十七岁。怎么了,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看过孩子的照片吗?”
“看过,长得挺可爱的。”
江桓嘴角抽搐,压着一股气:“其他的。”
那边好一会儿没声音,江桓也不急,拿着电话看休息室的门,门锁上有几道划痕,看着像是被撬过的痕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电话又突然出声,“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小?就是很嫩,看着不像十七岁?”
对,就是这个。他最开始看陈男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只是后来看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,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。可他每次开口,声音都很稚嫩,直到刚刚陆瑶催眠他时,江桓听到陈男无意识的叫声。
很低沉,听起来是很大年纪才能发出的声音。但确实是陈男口中发出来的没错。
江桓问:“这孩子有没有什么疾病史?比如发育不良?”
“我这边资料也不全,我先把现有的传给你一份。”
挂断电话,江桓点开手机上的电子文档,眼神有些异样。紧接着,又拨出一串号码:“把十一月三号当天的报警电话音频发给我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