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鱼在那头笑:“我不能告诉你,就像我也没把你的事告诉她。这很公平,不是吗?”
“楼鱼,你这是私心。”
楼鱼像被戳爆的气球,立刻暴跳如雷:“私心怎么了,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?是你先不告而别的,你凭什么霸占着她,不让别人喜欢她?”
江桓没兴趣在这上面和他理论。
楼鱼吼了一通,才小声地念叨:“你这个人也真是烦,人走就走彻底点,让人家这么等,像话吗?”
“不像话。”
“你别说话,吓我一跳。”
江桓抿嘴,有点想打人。
楼鱼絮叨一会儿停下来,叹气说:“江桓,你父母的事好好解决吧,她的事她想说会告诉你的。”
又过了一个小时,张怡然还是没到。想着她说的跟踪,江桓有些不放心,想打电话问,结果无人接听。
江桓拎着外套往外走,刚关上大门手机就响起来,正是张怡然的电话。
“张阿姨,你到哪里了?”
“我到地下车库……啊!”
随着叫声响起的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,江桓喂了几声都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,他没再犹豫朝着电梯奔去。
地下车库的灯不够亮,他借着电梯里的光,快速地看到左前方有闪着的车灯。他脚步加快的同时,仍旧保持着警觉。
整个地下车库唯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,离车近了,才看见驾驶座上的张怡然,正捂着头呻吟,驾驶位这边的玻璃碎了一地,上面还沾着血,手机也被甩到地上,屏幕亮着,显示和他还处于通话中。
“张阿姨,你还好吗?”
张怡然在车上缓缓地抬头,额上的血顺着眉角往下流,嗓子有些颤抖:“小桓,你没事吧,刚袭击我的人还在吗?”
“应该走了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张怡然从座位上站起,坡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,仍旧心有余悸:“我光顾着过来,没想到会有人跟踪,更没想到他那么大胆,竟然砸车。”
“你看到对方的脸了吗?”
“没有,戴着口罩,黑色鸭舌帽。这里太黑了,来不及看清楚。”
江桓扶着她往前走。张怡然吓得不轻,一直向他描述刚刚的恐惧。江桓不忘回头看一眼她的车,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,却没说话。
医院里,张怡然的伤势不严重,需要留院观察。江桓把住院手续办理好后,倚在病房门口看张怡然正在自己调点滴的流速,有些不是滋味。
五年前也是,把身边的人卷进来,如今还是。
张怡然从窗户上看见他,朝他挥手示意让他进来。江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她脸色不好,起身给她倒水被她拦住。
“小桓啊,听阿姨一句劝,案子别查了,都过去这么久了,放下吧。”
江桓半起的身子僵着,扭头看她:“我一定要查出大火的真相。”
“可你总要为自己考虑,我受伤也只是个苗头,以后说不准什么样。你不考虑自己,也要考虑考虑宁芷,当年的事你总归没忘记吧?”
当年让江桓出国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宁芷。那段时间,他要处理父母的事情和应付媒体。家里的电话线被破坏了,手机也因为小安的追杀而丢了。他给宁芷打电话,始终打不通。
家里的信箱里每天都塞满了宁芷的照片,全是偷拍,有在食堂的,有在图书馆的,还有在校澡堂的更衣室的。
每一张上面都用红色的记号笔画着大叉,写着下一个就是她。
宁芷是江桓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,她因为她妈的事受过不少苦,不能再把她牵扯进来。
这不是一道选择题,是必选题。他必须放弃调查,必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