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里面那两个人闹的。”
推开办公室门,是间浓缩版的审讯室,那两个人被铐在一张椅子上,衣服也是湿漉漉的,鼻青脸肿。
此时正因为谁坐着谁站着吵得不可开交,年纪小的那个被壮硕一些的那个推得东倒西歪的,龇牙咧嘴地喊疼。
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游车队作奸犯科的人。
江桓看出她的心思,缓缓说道:“坏人不会把坏写在脸上。”
宁芷没进去,和陈相正一起等在外边。室内温度高,蒸得陈相正的外套直冒热气,这会儿他才想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,里面的衬衫干干净净的,袖子挽起来,胳膊上面红了一片。
“没去医务室看看?”
“这所里没那个条件,再说,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。”
宁芷问比根要点碘酒,帮陈相正做了简单的消毒。陈相正抖抖胳膊,还是酸疼,看着面前认真收拾东西的人,鼻子有些堵塞:“你拜托我的事,我才开始调查,就来这儿了。”
宁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顿住,然后摇头:“没事,可能是我自作多情,她哥哥也未必想被找到。”
审讯室里,江桓和于城与那两个人面对面,他俩一人一半挤在椅子上,脸上有点强装的凶狠,梗着脖子做出俯视的姿态:“没事抓我们来干什么?”
“交代一下二十一号晚上,你们在哪儿?”
壮硕的男人抢先回答:“那么久之前的事,我们怎么记得,警官,这是边界,你们大城市的警察可不能随便想抓人就抓人的!”
于城冷哼:“现在怀疑你们涉嫌诱拐人口,拘留调查。”
“哎哎,警官,你说这话就过分了,我们虽然不是良民,但我们可不干坏事。”这话说得有歧义,说完他先抬手打自己嘴巴。
一动手铐哗哗响,小男生整条手臂都被提起来,另一只手直扑腾地往壮硕男人的身上抓:“驴蛋子,你能不能别总拽我!”
“老子和你说过多少次,不要这么叫我。”
于城甩本子砸桌子,扭打在一块儿的两人才愤愤地分开,于城有点头疼,考虑着要不要把两个人分开审讯。
江桓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异样,身体前倾和壮硕的男人拉近距离:“你们绑架那些人做什么?”
壮硕男被吓一跳,头往后仰:“谁绑架了,我们才不像他们那么下作,净干偷鸡摸狗的事。”
江桓接着问: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可不知道,他们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小男生估计被他一连串的大动作扯得心烦,一巴掌直朝面门拍过去:“算了,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你们要找的游车队,我们也在找,是谁我们也不清楚,但是总打着我们的名义做坏事,还闹到你们都来管,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于城听得一头雾水,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和我们到底有什么分别。
江桓没质疑他话的真假:“你们的活动范围不止局限在这里吧?”
“你到底什么来头?”年纪小的男生惊讶极了,“这些你不该知道的啊。”
“你们会有人被外派到其他省市吗?”
“有这个可能,上头命令,我们要听的。”
于城懵懵的,总觉得江桓问的问题跟这次的案子没多大关系,想多嘴问一句,又无从切入。
“上头是谁?”
年纪小的男生猛摇头:“你知道阶梯制吧。我和驴蛋子就在金字塔最底层,上面是谁我们不需要知道,我们只需要服从即可。”
他没说谎,不想也能知道鲸落组织成立这么多年,肯定不是三人称帮两人结队的小组织,只是没想过竟已是有阶级的规模。
“那你们应该清楚游车队的来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