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活着出去。”
宁芷担心她动静太大,把人都招进来,反而会更麻烦:“你冷静一些,我们一定能带你回家。”
小远阿妈冷静下来,才想起当前最重要的问题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水原市公安,我们的同事在拉尔失踪,初步确定人应该在这里。”
小远阿妈脸上带笑,又想起老公那张酣然的脸和小远一声声的“阿妈”,他们现在肯定像江桓宁芷一样,担心她的安危,可她还能回去吗?
下定决心一般,她慢慢开口:“我知道这里什么时间看管最松,可我们跑不出去的,锁打不开,这里是哪都不知道,跑出牢房也跑不了多远。”
“锁和车的问题你不用担心,先告诉我,什么时候看管最松。”
“他们杀人的时候。”小远阿妈接着说,“他们杀人时,怕出意外,所有人都会去那边待命。”
宁芷感到恶寒,压着心底的惧意,问她:“你来这里多久了?”
“也没想着能出去,没太算,估计十多天了吧。”
“这期间你见过一对夫妻吗?我的同事和她丈夫。两人三十多岁,都戴眼镜,文质彬彬的。”
“见过,来的时候遭了不少罪,被打得不轻。”
“他们怎么不在这里?”
“三天前他俩身上发炎,怕传染被转移到后边那房子里了,说是敷药呢。”
宁芷一顿,光是听就已经将他们遭罪受苦的模样想象出来。来的路上老马袭击过人,皮肉之苦定然少不了,加上现在天气这么恶劣,但凡有点伤口不及时处理都会恶化。
可在这里发炎的话,根本不会得到好的治疗,已经过去这么多天,是生是死根本无从知晓。
肩膀一痛,宁芷转头看始作俑者江桓,口气不善:“你干什么?”
“这里的人想要的是器官,做手术的人必然很专业,消炎杀毒的药不会少,况且……”他附在她耳边轻缓地说,“那种情况下,也许少吃点苦头,不是吗?”
他说得不无道理,小远阿妈虽然没受到殴打,可遭受的身心折磨不轻。宁芷也是女人,自然清楚阿妈的感受,不然又怎么会生出不会再回家的念想。
那头久不见声音,宁芷小声地叫她,没有回应,连续叫几次,那头才又有回应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累。”
“你刚刚说,杀人时看管会松懈,可怎么确定他们什么时候杀人?”
“快了,再不杀,估计他们老大就要发火了。”
“他们老大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人?”小远阿妈的声音拔高一个度,“他怎么可能是人,那就是个禽兽,禽兽都不如,是个变态,神经病。不不不,老大还不算可怕,老大的女人,更可怕,她是魔鬼,是怪物!”
宁芷听得有点糊涂,来的路上也只知道他们这里只有一个管事的,现在怎么又多出个女人来。
既然老大有女人,依照女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,老大又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对绑来的女人们做苟且的事?
“你不会相信的,强**们都是那女人指使的,那女人想让我们心死,让我们不再逃跑。”说到这里,她又是一顿,嗓子趋近嘶吼,“她是恶魔,你要倒霉了,她会让你男人在旁边看着的,看着你怎么被凌辱,她要让所有人都生不如死啊!”
小远阿妈魔怔一般不停地强调着:“你要倒霉了,你要倒霉了。”
声音像破锣一样,不停地回**着,精神状态已临近崩溃。
宁芷顺着铁栏杆滑坐在被褥上,瞬间有些茫然,来之前已预料到这种方式救范湉很冒险,可没想过会把自己和江桓搭进来。
她不能想象来过这里的人都经历过什么,连她都不能保证能否活着离开这里,要怎么救人?
小远阿妈无非是吊着一口气在活着,还在挂念着等她回家的小远,恐怕熬不了多久。
从小远阿妈的话里能知道,范湉夫妇在这牢房的后边,很大的可能就是在距离对方手术室不远的房间里。而今晚他们会有手术,人会聚在那边。
她和江桓有足够的时间把小远阿妈放出来,找个地方躲起来,再去救范湉。
行得通吗?宁芷将整个过程在脑海里过一遍,总觉得漏洞百出,惴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