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路早已不顾大家的目光,端着饭盒跑去拉陆瑶:“别管他们,音频在我那儿。”
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都不太明白杨路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和陆瑶混到这么熟的。
饭后,宁芷和范湉去扔垃圾。宁芷到底没忍住问,范湉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。
范湉甩着手上的水:“有什么好休息的,和那些被害的姑娘比起来,我这算得了什么。”
这一句话,她俩不约而同地想到那间牢房里的日子,永不熄灭的灯和女人被折磨的惨叫,还有坏人杀人时的残忍。
她们幸运,没受到实质伤害,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。她们也很不幸,知道了社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透亮,即使警察不断地抓捕犯人,还是有顾不上的黑暗角落。
很多人在边缘挣扎,她们怕救不过来。
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半,陆瑶才揉着耳朵从杨路的办公室出来。杨路面露凶意,于城大抵也能猜出一二。
陆瑶安抚下冲动的杨路,目光转向大家,说:“被害人在报警时的情绪是紧张和恐惧,没有虚假的玩乐情绪。”
“意味着,他所说的监视是真的?”
陆瑶点头:“不排除这种可能性。被害人在极度恐慌中,会存在夸大事实的可能,但至少他真的感到人身安全是受到威胁的。”
杨路呛一嘴:“若是第一次报案出警,也许被害人就不会死。”
于城挑起椅子上的外套:“我和陈相正去现场,看是否有遗漏。”
陆瑶搓着**的胳膊,也拿起外套往身上穿,目光在江桓和宁芷身上扫过一遍,没有露出什么表情。
“我先回去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杨路小跑过来:“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不安全,我送你。”转而又挠挠头道:“好像不行,我现在既要和报警中心算账,还要继续分析赵帆的社会关系。”
“我去送吧。”
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桓身上,他走过去,路过宁芷时揉揉她的脑袋,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前走。
直到那两个人走出门,杨路才怪叫一声:“什么鬼?当众出轨?”
车停在一幢别墅外,陆瑶却没有下车的意思,她把储物柜打开,里面有一包虾条和两包辣条挤着往外弹,和这车和这人相比较突兀极了。
陆瑶仔细打量着江桓,他样貌上和五年前比没多大变化,岁月在他身上留了不少的情面。不像她,无论怎么保养,还是会被突然多出的痘痘,惊得睡不好。
她比他大两岁,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差别,可过三十大关后,也明白两人太不同。他有资本和能力等,可她却不行。她开始认识到现实和幻想之间的距离,不会盲目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况且现在她和尹度贤相处得很好,结婚也是就近的事。
“你现在就不怕她有危险吗?”
江桓看向她,又去看摇摇欲坠的零食,自从和宁芷同吃同住起,出的案子有时候路途远,怕她无聊才会准备这些。不知不觉中,他又一次习惯身边有这么个人的存在。
“怕,可更怕她不是我的。”
他不是以前那个他,宁芷也不是。以前是真的惧怕,不知道身边的人,什么时候会被害,与其胆战心惊,倒不如放手一搏,谁输谁赢,真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