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准确答案后,大叔才放行,看着江桓的背影嘟囔着:“哎,这人可比前几天回来那小子靠谱多了。”
江桓心里清楚大叔说的是谁,也不应声,从宁芷包里找钥匙开门。第一次来到门口,现在看,她房间里的摆设过于简单朴素,不是白色就是黑色,完全没小女生的粉嫩气息,也没有两个人生活的温馨气儿。
沙发上趴着一只英短,抬头看了他几眼,又喵喵叫着,绕着他裤腿转圈,跟着他进了卧室。
宁芷体温不高,来来回回都徘徊在三十八度,与其说是发烧引起的嗜睡,不如说是疲劳后遗症。
他不免叹气,宁芷身上好像有一个隐形的包袱,他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的故事,可他能感知到那包袱快要把她压垮了。
以前她也有,但他知道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,能帮她分担。可现在……
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,宁芷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加振动,不停地响着。宁芷没有转醒的意思,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拿出手机,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“楼鱼”两个字,没有接,轻触滑向挂断键。
楼鱼不是轻言放弃的主,没一分钟电话又打进来,江桓干脆关机,落得清净。
江桓坐在桌前把宁芷的电脑打开,连接到一个网站,里面记录着他之前参与过的案子,其中一栏分组标注着H字样。
宁芷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,江桓倚身在她那把小椅子上,似乎听到动静,回头看她:“饿不饿?我给你煮粥。”
他起身,不急不缓地把网页关掉,清理掉记录才关机,过来给她量体温。体温基本没问题了。
他要去做饭,宁芷拉住他,突然问:“江桓,你要是不走,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句。
江桓的手臂一颤,说不出话。宁芷是跳级上的大学,他大三她大一,可年龄足足差出四岁。
可宁芷从在一起开始就没在乎过年纪,她和其他大学生不一样,他们都在想方设法地交新朋友,融入不同的圈子,而她喜欢守在他身边,眼里心里都只有他。
他没走的话,他们会结婚生子,她赖着他,而他被她赖着。可他也明白,没有如果这种说法。
江桓坐在床边,摸她的头:“我们之间之所以会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告而别吧?”
宁芷望着他那双眼静静点头,躲过他的手,恢复之前的淡漠,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:“江桓,饭别做了,我吃不下,你回去吧。”
江桓自然感觉到她的不友好,尴尬地收回手,站起身往门口走。他去厨房把电饭煲的线插上,站在客厅没再进屋:“小宝,你什么都不说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所以,走到现在这步,我也很难过。这是江桓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有关门声传来,不大,显然江桓抑制住了身上的怒气。
空气里有米香,枕边也有江桓的气息。宁芷伸手浮抓一把空气,感到眼睛酸涩,眼泪涌出,随后滑落到枕芯上。
他们彼此了解对方,所以他的难过,她知道。
这几天在异地的相处,他为她做的事,和他说的话。她不是石头,能感觉到,可又能怎样?无非是偷来的好时光。
她以为她能亲手抓住H,让他受到制裁,可H又一次在他俩的面前逃脱。
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,她不能原谅江桓。
她要留着这股恨意,才能走完剩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