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暖心并没有和他争论醉也没醉这种永远没有结果的事情,只是点点头,在楼梯上侧身让道。当她看着跌跌撞撞的x摔倒在沙发前的模样时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庄园里的大管家打了一个电话。安排佣人收拾醉倒的x,同时煮两碗清酒茶送上楼。
耽误了少少时间后,夏暖心终走回到了卧室门前。
微敞开的房间里透露着一片被遮掩的黑暗,有些呛鼻的酒气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夏暖心抿着唇,徒然深吸一口气,推门,走进去。视线从光明到黑暗适应了一段时间,她凭借着对房间的熟悉,摸黑往前移动着脚步。一路上,她的脚下撞到了无数的酒瓶,终于平安的走到了床边,打开了唯一一盏光线不刺眼的床头灯。
一瞬间,视线清明。
“把灯关了!”
倏地,身后幽幽的传来一道沙哑又冷漠的声音。
夏暖心不可抑制的背脊微麻,回过身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侧身休息的萧玦。他确实非常颓然,不同于上一次她见到的浅浅程度,这一次是深入骨髓的黯然。一身休闲衣的他塌陷的坐在沙发上,如同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,阴郁的气质仿佛渗出身体,隐隐透着一种诡异的阴森。
赤练就是冥火的真相,对萧玦的影响真的这么致命?
夏暖心不了解那一段过程,所以没有办法了解到萧玦此时此刻的心情,同样也不敢妄自评价。可就在这么一眼的时间里,她能确认的事情是萧玦依然很清醒,没有醉。
“关灯!”
这时,萧玦压低的声音再一次低了下来。
夏暖心看到的萧玦并没有睁开眼睛,所以她不知道萧玦知不知道站在房间里的人是她,在迟疑之下,她并没有关掉床前灯,而且缓步走到他的面前,蹲下了身子。
“萧玦,是我!”
在这个凝视的角度里,夏暖心望着萧玦,瞬间看到了萧玦睁开眼眸的动作。
可是,她在萧玦的深邃的眼瞳中看不到丝毫除黑暗之外的颜色。
“小暖心?你回来了?”
萧玦的意外痕迹很浅很浅,但是,他确实不知道开灯的人是她。
倏地,夏暖心只觉得鼻子一酸,莫名其妙的倾身上前拥抱他,明明手臂没有力气,她就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紧紧的拥抱着他。一瞬间,她努力平息着自己胸口里翻涌的情绪,有些困难的开口说道:“萧玦,是不是我做错了?昨天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,不应该告诉你,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去探萨丽的话……这样,你就不会知道那个真相,我不知道可以隐藏多久,但至少不是现在!”
萧玦和阮颜的十年
她真的后悔了。
萧玦轻敛了敛眼眸,灯光照落的阴影彻底模糊了他垂眸的举动,顿了顿,他有些无力的手臂搂住夏暖心的后腰,俯身将下颚抵在她的颈窝,轻声说道:“小暖心,你没有错……就算你不说,我也一定会知道他就是冥火。这个时机比较好,至少我有时间去适应,如果在其他时候,或许我就会丧命于他之手,所以,你是在救我!”
“可是,我觉得你现在好辛苦好难受……”
冷不防一瞬间,夏暖心因为萧玦对自己的安慰而毫无预警的哽咽了声音。
倏尔,萧玦似是轻嘲的笑了一声,摇头,“小暖心,从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,我一直在想,冥火为什么会这么的恨我?我想不到原因,因为在我的记忆中,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好朋友,我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恨,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却不回鬼戾找我……”
他的话,是倾诉的开始。
夏暖心微微有些意外,眨眨眼睛,用力吸了吸鼻子,小声问道:“萧玦,我不知道你和冥火以前的事情,所以没有办法替你分析这件事情。不过,你没有将赤练的身份告诉x和小狼知道吗?x应该是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人,或许他可以帮到你!”
“暂时,我不想让x和小狼知道……”
萧玦轻轻摇头拒绝,声音一度低到了几乎听不真切的地步。
这样的回答,夏暖心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,正当她怔忡不知自己应不应该询问萧玦将关于冥火的事情说出来时,她便已经听到萧玦开口了。
“小暖心,我原本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恩怨里,不过……”
“萧玦,我是除你以外的唯一知情者,不该知道我都已经知道了,你索性就全部都告诉我吧。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到冥火恨你的原因,如果只是误会一场,那么你们之间就不需要再拼斗生死!”
夏暖心这句话说的有些急切,她想的是帮忙萧玦分担,而没有想到后半句听起来更像是一句嘲讽。
倏地,萧玦轻缓的眯起邪眸,叹息一声,大手扶起半跪在地上的夏暖心坐到自己的身旁。两人互相拥抱着,以一个放松颓然的姿势直接倒在了沙发上,他过了一段时间的酝酿,才缓缓开口,“我和冥火,还有x算是同一批最早进入鬼戾组织的成员,那时候都是一群年少轻狂的孩子,不怕危险,不俱生死,很快便成为了好兄弟。后来鬼头子……就是鬼戾的执掌人选中了我们三个分别训练,x是专研电脑,冥火是主攻先锋,而我的训练和他们都不相同,更多,更辛苦,更残酷!”
“为什么你的训练不相同?”
夏暖心还没有反应过来,猜不透萧玦没有说破的原因是什么秘密。
闻言,萧玦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事情,不知何滋味的笑了一声,解释道:“鬼头子有意培养我当鬼戾的下一代接管人,所以我的训练必须涉及到每一个范围,所以那一段时间里和冥火和x的联系渐渐少了。在那一段时间里,冥火认识了阮颜,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