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。。。”
谢观明。
“那要叫狻猊王失算了,乱世之中朝不保夕,生死不过一瞬,又有何惧?”魏姚:“我自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,就做好了活不过第二日的准备,况且,死在狻猊王手上,倒也能天下闻名了,说不准将来史书上还能留下我的名字。”
谢观明几次开口都被打断,干脆撑着额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交锋。
既插不上嘴,那就在他们谈崩了主上要杀人时再拦吧。
“那魏姑娘以为,这史书会由谁来撰写,又姓得哪个陆?”
陆澭微微眯起双眼道。
这是在问她来溧阳的目的。
魏姚静默几息,缓缓开口:“天下英才不计其数,又有谁能窥见明日,但史书历来由胜利者撰写,这是亘古不变的,若狻猊王要问我的意愿。。。”
魏姚抬眸,眼神坚定地盯着陆澭,道:“君所愿,我所愿。”
她是来投诚的,自然打不得什么暗语,否则随时可能丢了命,毕竟她跟在陆淮身边五年,天下谁不知道她是陆淮的谋士,而今毫无征兆的来了溧阳,任谁都会以为她是来做奸细的。
所以坦诚,直接,是最好的态度。
谢观明眼神微变,缓缓坐直身子,看了眼陆澭。
陆澭眼底笑意略减,眼也不错地盯着魏姚,似乎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她说谎的蛛丝马迹。
屋中就此陷入一片沉寂,许久后,才听陆澭嗤笑一声,语含讥讽:“因爱生恨?”
魏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
陆淮在奉安求娶她不是什么秘密,与裴家联姻亦不是,他有如此猜测不足为奇。
这也正是她给自己找的背叛陆淮的理由。
“既然狻猊王都知晓了,又何必再问。”
魏姚浅饮了口茶,道:“陆淮于万军之前求娶我,却又因裴家而辜负我,叫我颜面尽失,我自忍不下这口气,我魏姚岂是由得他说要便要,说不要便不要的?他为权势舍弃我,我便叫他看看,谁是鱼目,谁是珍珠。”
她突然投诚,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,陆澭绝不会信。
她总不能跟他说,她看见了未来吧。
那她只怕死的更快。
而一个被情郎舍弃的女子,因爱生恨,投靠敌营,甚是合理。
然她却见陆澭轻笑道:“这是一个好借口。”
“可惜,这个理由在我没见你之前,我或许信几分,但现在,我一字不信。”
魏姚身子一僵,十指无意识地紧攥着手炉。
他怎会将她看穿!
“渝城魏姚,爱重百姓,聪颖通透,可不是会被儿女情长所误之人。”
陆澭微微倾身靠近魏姚,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:“你还有一次机会,再有半句谎言,我留你全尸,送你去见你父亲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