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几日被梦困扰,没睡过一个整觉,但许是心中有所不安也不觉得困倦,此时到了这里竟将困意引了出来。
可这里并非什么安全之地,按理,她应该严阵以待,更紧绷才是。
魏姚打起精神,饮了口茶。
好在没熬多久,书房外传来了动静,她听到了兵卫行礼的声音。
季扶蝉来了。
随着季扶蝉踏进书房,贵妃榻上的人也动了,他打了个哈欠,随意的换了个姿势。
“主上。”
季扶蝉进书房后径直到了陆澭跟前。
陆澭这才睁开眼,朝他示意:“这位便是魏姑娘。”
季扶蝉遂朝魏姚看来。
魏姚亦抬眸打量对方。
少年未及弱冠,俊逸不凡,一双黑眸亮极,犹如镶嵌了天上最璀璨的星辰。
片刻,季扶蝉挪开视线朝魏姚颔首,算作见了礼,魏姚客气还礼。
认了人,便步入正题。
陆澭三言两语将‘木隼’,‘特制炸药’一事告知,季扶蝉眉头紧锁,谢观明更是惊的震愕的看向魏姚。
他不敢想象若此事当真做成,狻猊军会是如何损伤惨重。
可指摘的话也说不出口,毕竟彼时魏姚在风淮军,在其位谋其政。
只能说,幸得陆淮有眼无珠,亲手将魏姚推到了他们的阵营。
“那…此事何解?”
谢观明喃喃道:“就算陆淮如今不信任魏姑娘,可也很清楚‘木隼’和‘特制炸药’的威力,不可能不用。”
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魏姚。
魏姚镇静道:“我先前同主上说过,木隼最远可飞行百里,而木隼之上的特制炸药只要足够的力道撞击,便会引爆,若陆淮延用此计,我们便可利用这两点将木隼引爆,甚至还能将计就计,反将一军。”
在场的都不是蠢人,立刻就悟了魏姚的意思,沉寂片刻,谢观明最先开口:“不知需要多重的力道才能将木隼引爆,且能在高空将木隼引爆,只有用箭,而我们并不知炸药藏在何处,并不能精准击中炸药。”
魏姚则道:“并不一定要击中炸药,木隼被毁落地一样能炸,且也可用火|箭攻之,炸药遇火亦能引爆。”
“嘶…”
谢观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此等利器于大战时大有裨益!
“至于多重的力道…”
魏姚看向季扶蝉:“木隼距地面至少十丈,不止需要箭术精湛者,内功也得强悍,否则箭即便能击中木隼,也不够将其引爆或者击落。”
季扶蝉沉思片刻,道:“需要多少人?”
“若只想化解,只需在桦树岭外将木隼击落,人数上没有要求,但若想反将一军,必是要深入腹地,需要一支精悍的队伍潜伏,寻找合适的时机,将木隼击落在风淮军的地界,但很快就会引来风淮军的反扑。”魏姚没有给出答案,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此事季扶蝉做不了主,他转头看向陆澭。
陆澭却盯着魏姚,意有所指道:“你认为,在何处引爆最佳?”
魏姚立刻便读懂了他的意思,轻笑了笑,道:“木隼可飞百里,风淮军放飞木隼最佳的位置在龙鸣山,而龙鸣山山脚却是官道,奉安至京城必经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