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玄袍白发、境界波动看似仅在大武师巅峰的年轻人,却如同一颗骤然撕裂夜幕的彗星,狠狠撞入了他们的视野!那股厚重如山岳、深邃如混沌归墟的恐怖气息!那股让水无痕、炎烬、雪琉璃、沙陀罗四位各洲顶尖天骄同时色变、意念冲击如同泥牛入海般湮灭的绝对压迫!甚至……连姜无妄那桀骜不驯、战意冲天的家伙,都心甘情愿、以行动无声宣告地站在其身后!这一切,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!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大夏皇朝年轻一代的所有预估!这绝非大夏皇朝情报中存在的任何一人!此子……从何而来?!四位领队的眼神在空中极其短暂地碰撞了一下。云涯温润如玉的脸上,那抹习惯性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,眼底深处只剩下惊疑与凝重。赤须那赤红的须发仿佛都停止了火焰般的飘动,粗犷的面容上肌肉紧绷,熔岩般的瞳孔死死盯着陆沉,如同在看一头突然闯入领地的洪荒巨兽。玉凝霜清丽绝伦的冰颜依旧淡漠,但那双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眸深处,却清晰地掠过一丝无法理解的波动。磐山那如同青铜浇铸般沉凝的面孔上,眉头极其罕见地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神沉重如山岳。变数!一个完全无法掌控、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恐怖变数!短暂的、近乎窒息的沉默后。焚天谷长老赤须,这位性格最为火爆直接的赤发老者,率先按捺不住。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,那如同踏碎大地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平台上格外清晰。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看似豪爽、实则僵硬的笑容,粗犷的声音如同熔岩在岩层下奔涌:“呵呵呵……”笑声干涩,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。“这位小友……面生得紧啊!”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瞳孔死死锁定陆沉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。“不知……是哪位隐世高人座下高徒?竟有如此……不凡气象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不凡气象”几个字,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难以压制的惊疑。水云宗长老云涯也适时地开口,声音依旧温润,却少了那份从容,多了一分谨慎:“是啊,大夏皇朝底蕴深厚,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。”“这位小友气度之沉凝,实乃云涯生平仅见,敢问师承何方?”他目光如深潭之水,看似温和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永恒冻土神殿的玉凝霜没有说话,但那冰封般的目光也落在了陆沉身上,清冷中带着审视。黄金神殿的磐山只是沉沉地点了下巨大的头颅,厚重的声音如同闷雷:“磐山亦有此问。”四位领队,代表着四洲顶级势力的意志,此刻都将质疑与探究的目光,投向了那道玄袍身影。陆沉仿佛没有听到这些问询。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投向远方那扇如同地狱之门的北邙入口,熔金色的竖瞳深处倒映着猩红的血色。回答他们的,是天律。这位立于平台最前方、银灰色身影刻板如初的记录使,缓缓转动他那漠然的瞳孔,冰冷的视线扫过四位领队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平铺直叙:“此乃皇朝老祖宗座下,闭关苦修多年之徒。”“此番出关,只为入世历练。”天律的话音清晰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输出。没有解释是哪位老祖。没有说明具体修为何法。更没有半点满足对方好奇心的意思。但“老祖宗座下”、“闭关苦修多年”这几个字所蕴含的分量,却如同万钧巨石,狠狠砸在四位领队的心头!大夏皇朝……老祖宗?!那是什么样的存在?那是真正站在玄武大陆力量金字塔最顶端、俯瞰万古沧桑、动念间便能影响大陆格局的至高人物!他们的闭关弟子?这解释……虽然依旧充满了疑点,却像一道无形的、冰冷沉重的枷锁,瞬间扼杀了他们所有进一步追问的念头!谁敢质疑?谁敢去探查?谁敢冒着触怒那等存在的风险,去刨根问底?云涯温润的脸色微微发僵,强行挤出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,随即化为一丝尴尬的沉默。赤须那赤红的须发如同被冰水浇过,脸上那强装的笑容瞬间垮掉,变成了如同吞了苍蝇般的难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玉凝霜冰封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那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眸深处,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瞬间平息,重新化为绝对的冰冷。磐山那拧紧的眉头缓缓松开,古铜色的脸庞上只剩下深沉的凝重,他沉默地再次点了一下头,不再言语。质疑?没有资格。追问?无人敢提。平台上的气氛,因为天律这简单的、带着绝对权威的解释,陷入了一种更加沉重和诡异的寂静。,!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蔓延开来时。水云宗长老云涯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僵硬迅速褪去,重新挂上了那温润如玉、仿佛能化解一切尴尬的笑容。他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,目光不再看陆沉,而是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期许,投向了前方那片猩红死寂的战场深处:“呵呵,天律大人说得是,小辈们自有其缘法。”他声音温和,如同清风拂过。“倒是这北邙战场,时隔百年再启,煞气似乎更胜往昔啊!”他的目光扫过水无痕、炎烬、雪琉璃、沙陀罗,以及姜无妄等人。“不知这群小家伙们,此番能在这片古战场上,寻得几分机缘,磨砺出几分锋芒?”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实力、强弱的话题。“哼!”焚天谷长老赤须立刻接口,似乎也想摆脱刚才的尴尬,粗声粗气地道:“机缘?自然是各凭本事!”“我焚天谷的崽子们,绝不会空手而归!”他拍了下身旁炎烬壮硕的肩膀,炎烬眼神桀骜,周身火焰灵纹微微跳动,算是回应。永恒冻土神殿的玉凝霜声音依旧清冷如冰:“机缘随缘,历练为重。”雪琉璃冰蓝色的眼眸淡漠依旧,仿佛对一切外物都无动于衷。黄金神殿的磐山沉声道:“能活着出来,便是造化。”四人默契地将话题引向了即将开启的战场和虚无缥缈的“机缘”之上。没有人再提大夏皇朝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年轻人。没有人再去比较谁强谁弱。但彼此交换的眼神深处,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与无奈,却清晰可辨。赤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云涯温润笑容下隐藏着深深的忌惮。玉凝霜冰封的容颜下是冰冷的戒备。磐山如山岳般的身躯内是无声的叹息。陆沉的强大,已经超出了他们情报的范畴,超出了他们理解的常理,甚至超出了他们能够质疑的层面!有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存在代表大夏皇朝入场……这一次的天下会武,恐怕……那个他们原本还抱有一丝争雄之心的念头,已然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。独大。大夏皇朝,必将再次……独大!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雄心,在这个如同混沌深渊般突然降临的玄袍身影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:()属性无限提升,人族天骄横推异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