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喜欢的人,他哪敢和他睡一张床。
“这么见外做什么。”沈博山抓着他的手腕往床上带,强势地将他按进被窝里,旋即便抬手关了灯。
一室寂静,燕桉只能听见自己愈来愈快的心跳,他紧紧地闭着眼,过了一会儿,腰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,他重重地抖了一下,以为是沈博山睡着后无意识搭上来的,便伸手想把他的胳膊拉开。
可下一秒男人忽然沉沉地压在他身上,单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至头顶,湿热的呼吸也黏附在耳边,“桉桉,你好香啊。”
“沈,沈哥。”燕桉吓得不敢动,“你要做什么。”
男人暗示性地顶了一下,燕桉当即变了脸色,这和他想象得不一样,“不,不行,你放开我。”他拼命挣扎,但却敌不过男人的力气,他甚至怀疑男人是否真的胃痛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燕桉看着男人扭曲的脸,有一瞬间觉得他和那些骚扰自己的流氓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不,他不是流氓,他是你喜欢的人。耳边那道声音如是道。
真的吗?燕桉感到意识有些模糊,挣扎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。
砸门声便是在此刻响起的,动静太大,几乎像地震一样,实在容不得忽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博山起身,不忘叮嘱青年,“你乖乖待着。”
他方一离开,燕桉猛地喘了口气,脑子恢复了清明。怎么回事?今晚的一切都是如此奇怪,燕桉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不敢从正门离开,绕来绕去,最后惴惴地站在阳台处,正在思考沿着栏杆爬到院子里那颗歪脖子树上的可能性时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沈博山的痛呼。
到底还是在意沈博山的死活,他赶忙下楼查看情况,却见到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。
面容苍白的男人静静站立在一地狼藉中,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剑。
“陆今。”燕桉在最后一阶楼梯那顿住脚,怔愣地看着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,“跟我走。”陆今伸出手,青年能看清他手指骨节处的血迹。
沈博山捂着鼻子倒在地上,仍在痛呼,燕桉看着这位突然闯进的不速之客,他应该转身逃跑,应该报警,但不知怎得,他心里松了口气。
就像几个小时前在暗巷中看到他那一次,得救了,又一次,燕桉心想。
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搭上了男人的手,才惊觉对方的身体竟然这么凉。
“你应该在医院,你的伤……”他看向男人脑后,欲言又止。
陆今没有说话,握紧了他的手,眼神在青年侧颈处凝了一瞬,又挪开,抬手时客厅的玻璃茶几突然爆了,砸了沈博山满头满身,又引起男人一连串的痛呼。
“沈哥。”燕桉有些担心,但脚才迈了一步,就被陆今拽进怀里,“不许。”陆今俯身抵着青年的额头,凝起精神想要对他实行精神控制,但他这具身体失血过多,一路奔来,已经完全无法调动精神力了。
“不许去。”陆今攥着燕桉的手腕,冰凉的呼吸全都扑在青年耳边,自从步入成熟期,觉醒天赋能力之后,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。
为什么燕桉的双眼会望向别人?明明他们从前只有彼此。
男人的双眼都烧红了,攥着燕桉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放,“既然要逃,那天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他问。
“除非你杀了我,你永远不能逃离我身边。”他的声音愈来愈轻,尾音几乎要被吞没在呼吸声中,他将脑袋轻轻靠在青年的肩膀上,手上渐渐失了力道,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。
燕桉愣愣地抱着男人,他看见沈博山抖落一身玻璃爬了起来,“沈哥,我送他去医院。”他看着陆今惨白的脸色,心中竟有些埋怨沈博山早不生病,晚不生病,偏偏赶在这时候。如果他在医院陪着陆今,对方怎么会这么虚弱。
沈博山眼神复杂,他方才打开门看见陆今时差点没认出来,反应了一会儿刚认出来便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。他原本心里是有些生气的,但此刻看着一脸苍白的男人,又看着燕桉手腕处被攥出的红印子,突然懂了。
原来陆今也暗恋他!
对方不知从哪得知燕桉在他这里过夜,气势汹汹赶来抓奸,一定是对他太失望了才会上来就是一拳,打完他之后又赶着来打燕桉,看看,给人手腕都揪红了一大块。
“一起送他去医院吧,我也看看我的鼻子。”尽管鼻子仍然一刺一刺的疼痛,沈博山的心情却好了起来。陆今之所以能知道燕桉在自己这过夜,说不定就是燕桉故意告诉他的,为了炫耀。
呵呵,这个燕桉,演了这一场大戏,只不过为了勾引自己。
如此想来,沈博山心中升起一阵诡异的满足感,他看着燕桉扶着陆今,两张漂亮的脸凑在一块,风格各有不同,真是赏心悦目。这么漂亮的美人,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