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……信了?
肖尔也愣了一下,但他还是立马收起匕首,深吸一口气,走到那具尸体面前。
月光下,那具尸体空洞的眼眶正对著他,腐烂的气息縈绕在鼻端,肖尔强压下心底的不適,开口问道:
“你……是否是德·蒙莫朗西家的护卫长,哈维·格兰杰?”
哈维笨拙地转动头颅,那动作像是生锈的机器。
“是的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,“我是。”
肖尔长舒一口气,转头看向艾伦,“还有四个问题,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哈维点点头。
肖尔震惊地转回头,“不不不,我刚刚没在问你!”
隨即他又扭过头向艾伦確认,“刚刚那算一个问题吗?”
“是的。”哈维再次肯定地点点头。
肖尔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,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。
“朋友,”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,“请在我对著你说话的时候,你再回答问题,好吗?”
“好的。”哈维点点头。
温雷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,他终於忍不住,插著腰质问肖尔:
“你为什么要在每句话后面都加个『吗呢?”
“我没有。”哈维摇摇头。
说完之后,它仿佛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,乾净利落地向后一仰——
砰。
直挺挺躺回了自己的棺材,再无半点生气。
乱葬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风吹过,荒草沙沙作响,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,仿佛在嘲笑什么。
艾伦在一旁適当补刀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好了,铲子在哪里?我想我们可以继续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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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时间后。
又一座坟包前,肖尔一个人闷声挖著土。
铁锹一下一下插进泥土,他的动作又快又狠,仿佛在发泄什么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懊悔极了。
居然在瓦里安面前,跟一具尸体演了一出滑稽戏,把仅有的几个问题机会浪费得乾乾净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埋头苦挖。
终於,铁锹碰到了棺木,他撬开棺盖,退到一旁。
瓦里安走上前,对著棺材里的尸体抱了抱拳,低声致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