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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晨。
暴风要塞。
瓦里安坐在窗边,望著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。
肖尔站在他身后,看著自家国王的侧脸,那张脸上,眉头紧锁,眼神飘忽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陛下。”肖尔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著规劝,“您该用早膳了。”
瓦里安没有回应。
肖尔嘆了口气,继续说下去:
“还在想昨晚的事?陛下,恕我直言,一国之君牵扯到这种小案子里,是对您精力和时间的浪费。就算破了案,抓到了那个斯塔文,摄政议会的那些贵族们也不会因此高看您一眼——他们只会觉得您不务正业,玩这种小打小闹的把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:“您是暴风城的国王。您的精力应该放在治国理政上。”
肖尔说的很有道理,但瓦里安总是回想起艾伦的眼神,那透露著失望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……就像是在说,原来你也不过如此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走了进来,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,一头栗色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面容温婉,眉眼间带著温柔的笑意。她穿著一袭浅蓝色的长裙,腹部微微隆起,显然是身怀六甲。
肖尔见状,识趣地躬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女子走到瓦里安身后,轻轻伸出手臂,从后面抱住了他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风,“有心事?”
瓦里安的身体僵了一瞬,隨即放鬆下来。
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摩挲著。
“不,没事,我的挚爱。”他说。
女子笑了,她鬆开手,绕到瓦里安面前,微微俯身,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。
“我还不懂你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宠溺,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我想告诉你。。。。。”
她直起身,双手捧著他的脸,让他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这两天以来……我感觉你就像回到了你父亲还活著的时候一样。”她的眼中闪著温柔的光,“那样有活力,那样有热情,那样……像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但是我挺喜欢的。”
瓦里安愣住了。
蒂芬·乌瑞恩——暴风城的王后,瓦里安一生的挚爱——微笑著看著他,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进他心里。
她转身离去,留下瓦里安一个人坐在窗边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瓦里安望著窗外,视线越过鳞次櫛比的屋顶,越过高耸的城墙,越过远处鬱鬱葱葱的艾尔文森林,不知看向了何方。
他在想什么呢?
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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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和哨声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