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蒂罗亚送我的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温柔,“那天她对我嫣然一笑,说这衣服適合我。我知道,那是她在向我表白。她是爱我的,只是被那个粗鄙的年轻人蒙蔽了双眼……她需要时间,需要明白谁才是真正懂她的人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著,一边说,一边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。那匕首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,像两条银色的毒蛇在指尖游走。
艾伦抬起手,直直地指向他。
嘴里只吐出三个字:
“真噁心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嗖!
房间的阴影中,一支利箭如毒蛇般窜出,转瞬间洞穿了书记员的喉咙。
噗嗤!血花飞溅。
书记员手中的匕首叮噹落地,他猛地捂住喉咙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踉蹌了几步,身体左摇右晃,最后轰然倒地,抽搐了两下,再无声息。
床底下,瓦里安钻了出来,手里还握著剑柄,一脸警惕。
被窝里,斯黛拉探出那颗蓝色的脑袋,小脸憋气憋得通红,大口喘气。
阴影中,温雷缓步走出,手中的弓弦还在轻轻震颤。
就这么简单吗?斯塔文就这么死了?
半天以前,艾伦告诉温雷,他们交悬赏时遇到的那位书记员很有可能就是斯塔文。
恰巧,书记员和温雷约好了今天傍晚来送赏金。
所以,艾伦拜託温雷在找回了斯黛拉和“马迪亚斯”之后,別走正门,而是绕道回来。
他们藉助斯黛拉的地精版火箭靴,直接从旅馆后方的树林中一跃而上,悄无声息地潜伏进了房间。
也不算完全悄无声息,至少瓦里安踩著火箭靴一不小心撞破了房间的天花板。
他们四处打听斯塔文的踪跡,书记员肯定早就注意到他们是来干嘛的。
一旦对方发现自己落单,他会不会按捺不住出手?
艾伦本来再想试探试探,毕竟万一这真的只是巧合呢,万一书记员是因为各种缘由,恰巧穿著这件衣服。
只是没想到对方上门发现自己落单之后,竟然真的就直接不演了。
也算是给艾伦省了点麻烦。
瓦里安走到那具尸体旁,毫不客气地一剑刺入心臟,又补了两下,再三確认对方死透了没有。
“就这么容易吗?”他抬起头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也正常。”温雷收起弓,“虽然是个变態,但他就是个家庭教师。不堪一击也是合理的。”
等一等,不对。
艾伦从床上起来,走到那具尸体前,低头看著那张清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