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璟川猛地瞪大眼睛,指尖的贝壳继续磨着绳子:“你这话说的,他们俩是有情人终赴黄泉,加我一个算什么?”
刀疤脸想了一会,说:“不怕,我会给你烧个女人。”
闻言宋璟川差点笑出来:“你烧的女人小爷我不喜欢,小爷我心有所属。”
突然,站在小艇上的人朝着刀疤脸喊了一句什么。
还在纠结的刀疤脸立刻一脸凶相地冲到宋璟川面前,用力拧过他的身子,见到他手上的贝壳,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一巴掌,直接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打得一边脸肿起来:“狡猾的中国人,都去死!”
苏蔓的心沉下去,但思路却更快。
能在港城做出这么大的动作,想必跟周扬这些年打通出来的暗河脱不了关系。
“喂!”她叫住正欲再挥巴掌的刀疤脸,“他可是港城宋家这一代唯一的儿子,独苗。宋家在港城是什么地位,你们背后那位老板,想必清楚。”
“你们今天杀了我,或许还能周旋,但若动了他,”苏蔓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宋家就算倾尽家财,掘地三尺,也绝不会放过真凶。到那时,你们得罪的就不止是宋家,而是整个港城!到时候别说你们的生意做不下去,就连命,恐怕也要日日拴在腰带上!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刀疤脸微微变色的脸,知道自己押对了。
“为了杀我,替你们老板惹上宋家这滔天大祸,值得吗?”苏蔓放缓了语调,却更添了几分寒意,“不如,你现在就去问问你身后那个老板,宋璟川的命,他敢要吗?”
刀疤脸眼神闪烁,明显被说动了。
他转身拿起卫生电话,拨了出去。
宋璟逸
海丽,苏云集团大厦顶层。
苏鸿业盯着墙上时钟的指针,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走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墙上的抽象画先震了一下,是一幅血色泼溅风格的油画,红得像是谁的心脏炸开,挂在墙壁上,总显得不太吉利。
办公室门被撞开。
“苏董!对不起,他们……”
闯进来的是个女人。
很高,很瘦,黑色西装,墨镜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抿成一条直线的唇。
四个黑衣男人跟在她身后,进来后自动散开,堵在门口。
苏鸿业在最初的惊吓过后,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这是他的地盘,他在海丽经营几十年,从没人敢这样闯他的门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!谁让你们进来的?!保安呢?!”
女人没理他,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前,坐下。
她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颜色比常人浅些。
“苏老板幸会,我是宋璟逸,”她开口,声音比想象中柔和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我弟弟宋璟川,是不是上了你安排回海丽的那条船上?”
苏鸿业脑子嗡了一声。宋家?港城那个宋家?
他强迫自己冷静,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:“宋小姐?久仰。不过,你问这是什么意思?我派的船,是接我三哥的灵柩回乡,至于令弟是否在船上,我怎么会知道?”
宋璟逸极轻地笑了一下,偏头向后递了个眼色,侧后方的保镖立刻上前,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苏鸿业面前。
屏幕自动亮起,高清画面,嘈杂背景音。
是个灯光璀璨的场合,看布置像是颁奖礼后台。
镜头摇晃几秒,锁定一个穿粉色抹胸长裙的女孩,苏瑾,苏鸿业的女儿。
她正亲热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,对着镜头挥手,笑靥如花。那男人苏鸿业认识,港城有名有姓的导演,风评不太好。
苏鸿业诧异,苏瑾这会不是应该在剧组拍戏吗?怎么会出现在港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