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赵一驰分別后,杨云昭独自走过几个街区,来到了市中心医院大门口。
他看了看手机,19:13,离放学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,宽阔的马路两边,路灯都亮了起来,给暗蓝的夜色染上了金黄。
杨云昭看到医院门口有推著三轮车的人在卖鲜花和果篮,他犹豫了半天,花50块买了一个装满苹果和橙子的果篮。
他拎著果篮找到住院部的楼,来到703病房的门前。
隔著病房的门,杨云昭突然从尾椎开始一阵微弱的酥麻,隨后这种感觉顺著脊髓一路向上,一直窜到了眉心。
“我真的这么想她了吗?”他深呼吸,然后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个子不高,一身护士装扮,看起来非常利落。
“阿姨好,我来找陆雅青。”陆雅青的妈妈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长,杨云昭之前听她说过。
“哎呀,是杨云昭吧,来来来快进来,雅青说你今天过来,在屋里等你呢。”女人笑著把杨云昭引进屋里,杨云昭总觉得她笑得像是在八卦吃瓜。
这是一间单人病房,有独立的冰箱、微波炉和卫生间,在医院属於高级病房,不过以陆雅青妈妈的身份,给自己女儿安排这个条件的病房也很容易。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杨云昭看到陆雅青坐在病床上,正看著自己笑个不停。杨云昭眉心的酥麻感更强烈了。
陆雅青上身穿著宽鬆的病號服,下身穿了一条短裤,两条麦色的长腿曲起来,双腿圆润饱满,隱约显露出肌肉线条,一双漂亮的脚踩在床单上。杨云昭觉得眼前的画面让他一阵眩晕。
“昭哥你干什么?小红帽来看狼外婆吗?”陆雅青指著杨云昭手里拎著的果篮,还是笑个不停。
杨云昭想回击一句,但又想不出什么话来,看看自己手里的果篮,这情景確实有点像小红帽的故事,於是也笑了起来。
他把果篮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,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。他忽然想到一句回击的话“那你还想吃了我吗?”,在嘴里咂摸了几遍,又不敢真的说出口。
“你俩慢慢聊,我得安排护士们去查床了。”陆雅青妈妈意味深长地笑著,走出病房带上了门。
杨云昭有点尷尬,但又觉得甜甜的。
他打开书包,掏出文件夹,取出了一沓卷子递给陆雅青:“这几天的卷子,我觉得你也不用看,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你做不做都会,语文外语做了也没用,该不会还是不会。”
陆雅青没有答话,接过卷子隨手放在病床上,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空的牙线盒,打开,里面是两片薄薄的半透明的碎片,像老式软糖外面包裹的糯米纸。
“这是这几天我身上掉下来的东西,”陆雅青收敛了笑容,压低声音对杨云昭说,“我妈觉得我是皮肤过敏了,非要我住院休息,其实它们长在身上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昨天我跟我妈说要借一下医院化验室,熟悉一下生物竞赛的实验环节,”陆雅青盯著杨云昭,“这是几丁质,节肢动物外骨骼的成分。”
杨云昭的心猛然狂跳了起来。